陳謙沉沉地睡了一覺，次日中午才起，思索案情太費腦子。
他沒著急去找葉靈玥，而是先走了一趟京兆府。
來自天南地北的眾僧正在接受詢問，陳謙湊近聽了一會兒。
問得極為詳細，甚至連昨天飯食的味道都被要求作答，說是得相互比對證詞，以防有人撒謊。
京兆府尹李逐月迎上道：“陳侯爺早。”
陳謙尷尬一笑，“反話？”
李逐月搖搖頭，小小恭維輕易送上，“此案本不該麻煩陳侯爺，故陳侯爺願意來府衙，任何時候都算早。”
陳謙順著他道：“驗屍一事，我委實一竅不通，來得早了，怕忍不住外行指導內行，徒增笑料，亦會耽誤案情。”
“陳侯爺快人快語，本官佩服。”李逐月伸手一引。
前往驗屍房的路上，他繼續道：“今早…準確節點是寅末卯初，京城中便有賊子在散播謠言，試圖抬高了塵大師的地位。”
“本官遣人查探，可惜未曾當場抓獲。”
“看來對方很謹慎。”陳謙頓了頓，“此事必不可能是一人所為，所以無法排除眾僧的嫌疑。”
李逐月認同道：“明白。陳侯爺的三問太過刁難，塑造了塵大師可答的形象，再將其殺害，於佛門而言其實有利可圖。”
能回答，只是被殺了，開不了口，佛門就還是那個佛門。
李逐月腳步放緩了些，“恕本官好奇心作祟…陳侯爺…”
陳謙笑了笑，打斷了他，“答案肯定是有的，但得佛門自己努力參悟。”
聊著聊著，二人抵達了驗屍房。
玄靜真人脖頸上掛著襻膊，忙得熱火朝天。
陳謙打了個招呼，邁步入內，“真人不盯著我？”
玄靜真人頭也不抬道：“貧道從始至終都相信陳侯爺，昨日那麼說，是為了安撫諸位師兄弟。”
他又記下一筆，隨即在旁邊的水盆中洗了洗手。
“了塵師兄脖子上的傷乃生前傷，胸口的匕首則是死後插入的。”
“何以見得？”陳謙道。
玄靜真人擦乾手上水珠，指著兩處傷口道：“皮肉翻卷程度不同，而且現場的血液噴濺形態亦可證明這一點。”
他拿起那柄華麗匕首，“歹徒的慣用兵刃應是刀，匕首是故意留下混淆視聽的。”
陳謙皺了皺眉，“可否透過傷口，倒推出行兇者的武學路數，並確定其身份？”
玄靜真人愣了愣，道：“江湖中確有一些門派會追求特定方式殺人，不過多是一些譁眾取寵之輩。”
“生死之爭，若還如此行事，很容易被對手抓住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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