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謙踩著皇宮的地磚，腳步愈發緩慢。
基本每次來，都沒好事。
況且這兒龍氣壓著人氣，又空蕩蕩的，他是真不喜歡。
宣政殿內依舊亮著燭火。
三省重臣均己歸家，唯剩葉衍一人還在批閱奏章。
葉靈汐回了後宮，故只有陳謙和葉景驍入殿參拜。
葉衍將硃筆擱在了筆山上，捶了捶肩膀，笑道：“你二人一同進宮，確是少見，起身吧。”
陳葉垂手而立。
“怎麼，還得朕問？”葉衍狐疑道：“打架了？”
他盯著葉景驍，“驍兒，你可是跟朕學的，輸給陳謙這種貨色，朕臉上無光。”
葉景驍踏前一步，“啟稟父皇，兒臣要參陳謙一本！”
幾乎同時，陳謙出聲道：“陛下！臣也得上奏！”
葉衍猶豫片刻。
陳謙瞅準時機，立即道：“陛下！臣說的是正事！”
“驍兒先。”葉衍示意道。
“不是…呃？”陳謙眨了眨眼。
葉衍手指撫過面前的摺子，“朕忙了一天的正事，換換腦子。”
葉景驍將他在陳謙府邸後院看見的一幕，一五一十地複述了出來，並痛批陳謙欲“玷汙公主”，是個不折不扣的畜生。
葉衍站起身，走下龍椅，行至殿門口，想了想，坐在了門檻上。
他伸手拍了拍兩側。
陳謙乾笑道：“陛下…不妥…大不敬啊…”
葉衍輕哼一聲，“朕身邊坐過很多人，文臣武將、軍伍士卒、普通百姓…添個你也不多。”
“還是陳侯爺覺著，得朕仰著脖子跟你說話，你才痛快？”
陳謙從善如流，選擇了葉衍左側。
葉景驍自然是右側。
“很橫嘛，小子。”葉衍調笑道。
陳謙搖搖頭，挪了挪屁股，空出了一個位置，提議道：“要不叫太子一起？”
大宸皇宮坐北朝南，上朝時站在東方的官員地位往往更高，也正好在皇帝的左側，故左為上，右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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