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玥話題牽引得巧妙，將範圍從“報失”轉向了“尚存”與“使用中”。
林尚服果然順著思路答道：“回殿下，此帕雖珍，但畢竟是舊物。”
“如今尚在宮中且有資格、也還偶爾使用的…奴婢斗膽首言，怕是不多了。”
說著，林尚服猛地一驚，“前幾日，尚服局按例為各宮主子清點換季織繡，奴婢路過西苑時，遠遠瞧見了一位宮女在亭中垂淚，手中捏著的正是一方金雀紋的舊帕子，顏色己有些發暗，但紋樣奴婢認得真切。”
“那宮女面生得緊，不似各宮主子跟前常露臉的得力人…”
“宮女？”葉靈玥眉梢一揚。
林尚服點頭，“奴婢當時也覺詫異。這等御賜舊物，便是不用了，也斷無流落到普通宮女手中的道理。”
“只是奴婢職責在身，不便上前盤問，事後也不曾聽聞哪宮報失此類物件，便只當是自己眼花，或是那宮女得了哪位落魄老主子的遺贈…遂未再深究。”
葉靈玥依舊雲淡風輕，微微頷首道：“林尚服心細如髮，連這等舊事舊物都記得這般清楚。”
“新進的雲霞錦，就按方才說的式樣，給本宮和靈汐也裁一身吧。”
“是，奴婢遵命。”林尚服恭敬應下，見公主再無吩咐，旋即行禮告退。
左腳踏出門檻之際，又聽葉靈玥道：“幫本宮尋一尋那宮女，借她帕子一用。”
林尚服轉身再應。
…
天色漸暗。
陳謙在侯府後院挖了一座泳池，此刻，他正穿著一條西角短褲，仰面朝天地躺在水上，西周散落著一地佛經。
壽伯垂手而立，輕聲道：“侯爺，瓊琚公主和玄靜真人來了。”
陳謙並無起身的打算，只勾了勾手指。
葉靈玥一入後院，見此一幕，立即側過了腦袋，兩頰微紅。
不知廉恥！
玄靜真人跟二人打了招呼，旋即迫切問道：“公主那邊可是有了發現？”
葉靈玥背對泳池，坐到了石桌旁的石凳上，鄭重道：“也不知算不算發現。”
她謹慎措辭，“今日下午，我問了尚服局的林尚服，三十六方錦帕，大多己下落不明。”
葉靈玥一邊說，一邊豎起耳朵，捕捉著水池中男子的動向。
竟…毫無反應？
哼，那在東宮裡，他就是在藉著案情調戲自己！無恥！下流！
葉靈玥深吸一口氣，“後得知有一方尚存，我便差人去找，但…那宮女死了，不慎跌入山水池，溺斃。”
“滅口。”玄靜真人道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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