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豎起一根手指，“首先，佛門諸多師兄弟，貧道都試探了一番，並無明顯破綻。”
“法幢師兄之所以篤定了塵師兄可破解陳侯爺的三問，是因為了塵師兄提前跟他透過氣。”
葉靈玥俏眉一蹙，“真人，您自己信麼？”
佛門之事，她也瞭解了個大概，了塵與玄靜是在配合朝廷和平“滅佛”，縱使前者佛法高深，能夠參透三問，然…又豈會這麼早說出口？
佛門繼續做大，朝廷可就不只是警惕了…難不成，一位高僧便抵擋得住千軍萬馬？
“法幢師兄說，了塵師兄與他言明瞭前因後果…”玄靜真人嘆息道：“西域密宗不比中原佛門這般…富庶…如果‘佛理’被定義為‘魔說’，對他們而言，無異於滅頂之災，他們撐不了幾年…”
葉靈玥略帶嫌棄地挪開面前的杯子，換了個新茶杯，往裡面注滿茶水。
“所以，法幢的動機更加強烈。了塵大師能否解答三問，還無法妄下定論，殺之再嫁禍，反而更加保險。”
葉靈玥抿了一口。
“我一首是對著茶壺嘴喝水的。”背後聲音由遠及近。
葉靈玥胃中翻湧，絕美的面容瞬間僵硬。
“公主此言差矣。”玄靜真人反駁道：“那公主如何解釋錦帕？”
“若法幢師兄求的是佛法真，佛法遠， 那挑撥佛門和朝廷的關係，又有何益處？”
葉靈玥強忍“間接接吻”帶來的噁心，道：“朝廷剿滅中原佛門，西域密宗趁機取而代之，未嘗不是幸事。”
玄靜真人被懟，一時無言。
等了片刻，他才道：“如果貧道沒有再去檢查了塵師兄的屍身，或許真會被公主說服。”
玄靜真人目光一凝，肅穆道：“了塵師兄真正的死因，是脖頸上一道極其隱蔽的貫穿傷。”
“似被一根繡花針穿透而造成的，針中藏毒，遇血則融。”
玄靜真人取出一物，置於桌案，“草原技法，名曰：狼吻。”
葉靈玥盯著那根針看了一會兒，“鐵勒諸部聯盟？”
玄靜真人垂眸，“離間朝廷和佛門，從而致使中原動盪，以方便他們策馬南下，這個理由，公主接受否？”
葉靈玥沉默許久，“此事己經超出我等所能處理的範疇，無解。”
“是無解…”玄靜真人先肯定了她的說法，“證據不足，也擺脫不了栽贓嫁禍之嫌疑，佛門六家七宗畏懼朝廷，他們不會信的。他們只會覺得這是朝廷的障眼法、迷魂陣。”
“我得回宮稟明父皇。”葉靈玥才起身，又被一隻溼漉漉的手按回了凳子上。
陳謙站在她身後，“之前我以為破開謎團，便能贏下這局，是我錯了，大錯特錯。”
“後面想了想，我又不是狄仁傑…”
“誰？”玄靜真人不解。
葉靈玥微微揚起脖子，不苟言笑；陳謙低下腦袋，一臉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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