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如故?”弘遠禪師眸子微眯。
玄靜真人笑了笑,“非也非也,貧道確和陳侯爺相談甚歡,但算不上一見如故。”
他自顧自道:“陳侯爺此人,頗為風趣,行為舉止看似浪蕩,實則暗藏玄機,與其相交,貧道只覺如沐春風…當然,前提是他不坑貧道。”
玄靜真人一說便停不下來,“師兄,有機會你最好也跟陳侯爺聊聊,內容無所謂,談天說地皆可,貧道篤定,你必會有所收穫。”
弘遠禪師惋惜道:“陳侯爺閉門謝客…”
“無妨…先等事情徹底塵埃落定吧,陳侯爺怕麻煩。”玄靜真人安慰道。
“師弟啊…”弘遠禪師又喚了一聲,“你說以陳侯爺之才華,為何只在國子監任代先生一職?是不是被朝廷排擠?”
玄靜真人兩條眉毛往中間擠了擠,“不會…吧,陛下賜婚,未來駙馬,誰敢排擠陳侯爺?”
弘遠禪師以手掩嘴,“貧僧聽聞,陳侯爺和安寧公主情投意合,要娶的卻是瓊琚公主…”
“貧僧又聽聞,陳侯爺在去年封賞大典上,是想退婚的…”
“不是,師兄你從哪兒打探的訊息?”玄靜真人身子後仰。
“你別管了…”弘遠禪師隨口糊弄了一句,旋即道:“貧僧猜測,正是由於陳侯爺被棒打鴛鴦,所以心存不滿,而這份‘不滿’,又恰巧讓陛…朝廷發覺,故其仕途因此斷絕。”
“師弟,你想想啊,若你手下有陳侯爺這麼一號人物,你會讓其待在國子監空耗光陰嗎?三省、六部、九寺…陳侯爺何處去不得?”
“總不能是他自己不樂意做官吧?師弟你信嗎?”
玄靜真人做沉思狀。
弘遠禪師繼續補充道:“還有‘水陸大會’上,陳侯爺被逼著上臺。”
“事先朝廷沒通知他,且一定會得罪我佛門。”
“如果…朝廷看重陳侯爺,不應讓他來當出頭鳥,萬一沒問住佛門,陳侯爺應如何自處?”
“不對不對…”玄靜真人驚醒,“那晚貧道去找陳侯爺,瓊琚公主也在,貧道觀他們倆的狀態…”
弘遠禪師又一次打斷了他,“你一個出家人,懂情情愛愛?你長這麼大,跟女子說過的話,加一塊兒超過一百句沒?你有何資格評論?”
“師兄…你不會?”玄靜真人警覺。
他自問自答,“不可能的,陳侯爺家九脈單傳…”
“又不是現在…”弘遠禪師瞪眼,“待陳侯爺娶了公主,誕下子嗣,也不遲。”
“五年?十年?佛門等得起。”
弘遠禪師呵呵道:“此事,勞煩師弟費心。”
玄靜真人指著自己,“貧道?”
弘遠禪師“嘖”了一聲,“貧僧若能光明正大進去侯府,還用得著你?”
“此事辦成,師弟功德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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