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一緩…且緩一緩,起碼給佛門一點平復心緒的時間,這樣接受起來容易些。
當下,圍觀者眾…陳侯爺怕是也不願被牽扯進後續的麻煩之中。
自解其問,佛理出自一人之口,那就不是“佛子”了,是佛陀!
玄靜真人繼續道:“佛子尚有要務需即刻面呈陛下,關乎社稷安寧,佛法昌隆,耽誤不得,”
他語速極快,唯恐被眾人打斷,“況且,佛子初臨凡塵,驟然面對如此盛況,又經刺殺,心神豈無震盪?”
“諸位師兄安排的住所雖好,然萬眾矚目,香火鼎盛,怕是會攪擾佛子清修…不如…不如由貧道…呃,由內侍省選一處僻靜別院如何?”
“待佛子休憩完畢,陛下諭旨召見,再行論法不遲。”
陳謙悄悄豎了豎大拇指。
弘遠禪師遲疑道:“皇家靜苑…畢竟不是佛門之地…”
玄靜真人擺手,“佛子行走之處,皆為道場,不分內外。”
玄用尊者眼眸低垂,“無論何地,貧僧懇請率武僧團隨行護衛,寸步不離,以防再有宵小作祟。”
陳謙亦不拒絕,沒必要。
過了城門,會有一匹壽伯提前拴好的馬匹,以備不時之需。
他只要騎上,往安善坊裡一鑽,憑藉對地形的熟悉,甩開佛門眾僧不難。
至於“分身”們,弟子替先生擋災…不是天經地義嗎?
就算所有人都能透過這幫高官之後,猜到是他陳謙謀劃的一切,但那又如何?證據呢?小心我告你誹謗!
而且…也不全是壞事。
破獲了塵大師被殺一案,諸位都有功勞,宮裡必定賜下賞賜,拿了錢瀟灑去吧,為師便不跟你們爭了。
不過常言道:有得就有失…佛門今日之後的刁難,也煩請你們分擔一部分。
陳謙很快說服了自己,甚至心中毫無負罪感。
和平年代立功很難的,許多人求都求不到這個機會,都是你們將來往上爬的資本,不用謝為師。
有僧侶手捧禪杖靠近。
弘遠禪師脫下錦襴袈裟,也不顧禪杖上血跡未乾,小心翼翼地將其蓋好。
“此乃我佛門聖器,送回鳴音寺,建一偏殿,供著。”
說罷,弘遠禪師扳著手指,道:“僧衣、齋食、法器等事務,便由弟子負責。”
法幢上人接話道:“佛子可會開壇講法?時間能否告知弟子,為彰顯我佛門威儀,弟子得早做準備。”
陳謙點點頭,邁步而行。
突然,他被一隻大手拽住,是某個“分身”,斗篷下散落著一圈稀疏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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