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謙隨手拉開講臺下的抽屜,拿出一大摞紙張,數了數:“全班三十九人,拋開百姓子弟不談,畢竟他們並未參與‘佛子’事件,那便還剩三十二人…”
他頓了頓,“你是第二十六位舉報的。”
“二十六…”耿守拙“蹬蹬”後退幾步,不可置通道:“二十六?!媽的,一幫叛徒!”
陳謙“嗯”了一聲,甩甩手腕,“諸位的一言一行,上面都詳細記錄了,甚至還有人補充了自己的心路歷程,以及如何隱藏身份等要點。”
他盯著耿守拙,“小東西,用我的人坑我?虧你想得出來。”
這可比對付草原、佛門簡單多了,被剃了禿頭,眾人自然不爽,陳謙只需找一家家訪,就能輕易從內部分化他們。
陳謙皮笑肉不笑道:“沒主動投案的,我記著你們了。”
“先生,別啊!”
課堂內頓時響起哀嚎聲。
陳謙用指節敲了敲講臺,示意眾人收聲。
“也一年了,今日期末考,考完‘數’院放個長假。”
眾人心情就跟坐過山車似的,陳先生沒計較他們的“密謀”,自然值得高興,但突如其來的考試,又挺讓人緊張…不過考完可以放假,好像又能接受了。
陳謙鼻音輕哼,補了一句,“…其他院放不放,為師管不著。”
耿守拙五官扭曲,“那到底是給我們放假,還是給你自己放假?”
陳謙未曾理會他的吐槽,招手道:“跟我走。”
…
城外三里,濟川河緩緩向前,不停地匯入浩浩蕩蕩的龍川。
工部尚書顧仲平兩腳沾滿泥濘,見馬車抵達,移步道:“陳先生。”
陳謙跳下馬車,打量了對方一眼,讚道:“顧大人清晨上朝,白日監督橋樑建造,晚上還得處理工部事務,真是辛苦了…”
顧仲平擺擺手,“陳先生見笑,畢竟是京外大橋,老夫不親自看著點,怕下面人犯錯。”
將作、都水兩監的低階官員,聞聽此言,臉色不免一黑,但更讓他們好奇的,是陳謙身後那一大群官宦子弟…
最次也是個小侯爺,小公爺們佔了大頭,往工地跑作甚?
陳謙拍拍手,公佈了此次期末考的題目,“建橋。”
“要求一:透過工部驗收;要求二:搶在工部前頭完成。”
陳謙並非土木出身,虧得匠戶們是熟手。
他也不是要讓這群王公貴胄自己去造橋,而是結合書上的理論,運用改良後的工具,來提升效率。
當然,一些明顯到陳謙都能瞧出的毛病,最好也一併改了。
“數”院得證明給朝廷看,它的存在是不可替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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