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仲平立定站穩,整理了一番官袍,踱步道:“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殿內安靜了一瞬,旋即吵鬧聲再起。
“陳侯爺真是有心了,特意為我司農寺賦詩一首。”吳豐捋須而笑,“老夫隨後便找人刻成匾額,懸於我司農寺堂內。”
周敬倍感欣慰,“戶部掌管財政戶籍,若不‘躬行’,焉能算清大宸的一毫一釐?”
“此詩,應是在讚揚我戶部。”
林思賢反應同樣不慢,“我刑部…”
顧仲平神色僵硬,“諸位大人,要點臉行不行?”
林思賢被對方打斷,怒氣更盛,“到底是誰先不要臉的?這麼大年紀了,還將陳侯爺寫給刑部的詩文佔為己有,你也好意思?”
“誒誒誒,怎麼就刑部了?分明是我司農寺!”
“一邊去,是戶部,是我戶部!”
葉衍對此一個頭兩個大,無奈道:“朕錯了…”
真要讓陳謙拜這幾位為師,能學到什麼好?
罷了…
葉衍攤開一張摺子,用浸潤墨汁的硃筆寫下“陳謙”二字,又補了一個“準”。
眾人吵得正歡,忽聞“朕錯了”,險些脫口而出,問“錯在哪兒?”
“臣等惶恐。”眾人告罪道。
葉衍擺擺手,“回家去,且回家去,陳謙…朕自有安排。”
“臣等告退。”
待西位高官走遠,葉衍抄寫下了顧仲平剛剛吟誦的那句詩,道:“掛三省是不是更好些?畢竟你們離著朕最近,離著百姓最遠…”
“臣等有罪,還請陛下責罰。”裴謝陸三人連忙下跪道。
聽話得聽音,“離朕最近”卻沒有阻攔周敬等人,那如果陳謙跟著他們學壞,陛下難辭其咎,三省亦然。
不過說起來,陛下偶爾也會犯小心眼的毛病…是關心則亂?
這有什麼好憂慮的?縱使遂了周敬等人的願,以陳侯爺的性子…真保不準誰帶壞誰。
…
淵穆侯府。
夜幕降臨,陳謙被繩子捆成了木乃伊,臉上蒙著黑布,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
他掙扎了一番,“狗東西,你真要綁架我啊?!”
葉靈汐沒說話,只又打了個死結,確保對方無法掙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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