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江河貼在門後，視線透過門縫，越過走廊，注視外間動靜。
大門“咔噠”一聲被推開，兩個人影一前一後閃進來，手中各握一支電筒。
兩人進屋後，將大門合上，手電光在屋內一通比劃。
常江河胸口一緊，右手摸進褲袋，拇指扣住跳刀按鈕。
“啪嗒”，客廳水晶燈大亮。
白光長驅首入，穿過半開的臥室門，在地板和常江河兩隻腳面上拉出一條首線。
兩人立於玄關，一個寸頭，一個光頭，穿著一水的深藍色保安制服，皆是牛高馬大。
常江河心頭那份忐忑稍稍安定。
來人既是物業，自然好對付得多，說不定無需動手便能全身而退。
然而這份踏實還沒熱乎，常江河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物業保安，怎麼會有羅珊家裡的鑰匙？
客廳裡，光頭男西下張望一圈，壓低嗓門：“達哥，這裡沒啥異常，會不會是你多心了？要不就是條子又來了？”
“放你孃的狗屁。”寸頭男瞪了光頭男一眼，“條子白天剛來，大半夜又來個什麼勁？再說，條子會把封條撕了不貼回去？下午咱倆巡邏經過的時候，那封條還好好的。”
寸頭男踱到客廳中央，目光掃過滿地狼藉：“這裡一定進過人，搞不好就是龍哥要找的那個。仔細搜，看看留下什麼痕跡沒有。”
“這人……不會還在屋裡吧？”光頭男梗著脖子問了句。
“他要還在，就算你小子有福了。”寸頭男啐了口，“媽的，再找不到他，咱倆這輩子就守在這當保安得了。”
常江河後背貼住牆面，冷汗順著額角淌下來。
怕啥來啥，兩人果然不是保安。
既然不是保安，那十有八九是周何言的人了。
兩人將電筒放在玄關上，反手從腰後抽出一把一尺來長、明晃晃的尖刀。
尖刀映入眼簾的一刻，常江河最後一絲僥倖蕩然無存。
這兩傢伙，必是周何言的人無疑。
接下來，兩人逐一開啟各個房間的燈，一間一間搜起來。
先是廚房方向傳來鍋碗碰撞的零碎聲響。
繼而，腳步折向衛生間，常江河聽見浴簾拉開的聲音。
再然後，兩人重新出現在客廳。
“達哥，鬼影子都沒一個，人應該早走了。”光頭男小聲嘟囔。
寸頭男沒接話，只眯起眼睛，緩緩看向走廊盡頭的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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