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談了什麼，祁同偉不清楚，但他知道，謝知遙對程度的評價還不錯。
這就意味著，程度的事，八九不離十了。
祁同偉正在出神的時候，辦公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他拿起來一看，是謝知遙發來的一條簡訊，只有八個字——可以行動，按計劃辦。
第二天早上七點五十分，省紀委門口。
省紀委的大樓是一棟灰白色的建築，不高，只有五層，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跟周圍的辦公樓沒什麼區別。
可每一個走進這棟樓的人都知道，這裡不是什麼普通的辦公樓，這裡是漢東省反腐敗工作的核心樞紐，是每一個貪官汙吏聞風喪膽的地方。
程度站在省紀委門口，抬頭看著那扇灰白色的大門，心裡七上八下的。
他昨晚一夜沒睡，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著自首的事。
謝知遙讓他來省紀委實名自首，他不知道謝知遙是真的要把他送進去，還是有什麼別的安排。
他只知道，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了。
程度邁開步子，朝省紀委的大門走去。
就在他走到門口的時候，一隻手突然從旁邊伸過來，抓住了他的胳膊。
“程度同志，你怎麼來這兒了？”
程度猛地轉過頭，看到祁同偉那張帶著笑意的臉，愣住了。
“祁廳長？您……您怎麼在這兒？”
祁同偉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拉著程度的胳膊，把他帶到旁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
這是一個死角，兩邊有牆，外面的人看不到這裡。
祁同偉鬆開程度的胳膊，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的笑容依然溫和。
“程局長，你不用進去了。”
程度愣住了：“不用進去了？什麼意思？”
“那些東西，是謝常務對你的考驗。”祁同偉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聊家常。
“什麼考驗？”
祁同偉看著程度那副困惑的樣子，繼續解釋道：“謝常務這麼做，是為了測試你的忠誠度。”
“他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願意為他賣命，是不是真的可以信賴。”
“你通過了。”
程度的腦子嗡的一聲響。
他猛地反應過來了——謝知遙讓他來省紀委自首，根本就不是真的要把他送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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