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大樓的走廊永遠是這樣，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
高育良步子不快不慢，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看出這位省委專職副書記此刻的心情有多糟糕。
剛才的常委會，簡首是一場鬧劇。
李達康像個瘋狗一樣追著祁同偉咬，從哭墳罵到祁旺財，恨不得把祁同偉扒皮抽筋。
而他高育良，堂堂省委專職副書記、政法委書記，居然在會上被逼著替一條狗討公道。
說出去都丟人。
這一切的根源，都是那個不爭氣的學生——祁同偉。
“高書記。”
秘書小張早就等在辦公室門口，見高育良過來，趕緊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接他手裡的公文包。
“不用。” 高育良擺了擺手。
“同偉在裡面？”
“在的，高書記，來了快半個小時了。” 小張小心翼翼地回答，不敢多問一句。
他跟了高育良這麼多年，最會察言觀色。
高書記臉色很難看，顯然是在會上受了氣。
高育良點了點頭，推開門走了進去。
祁同偉正坐在沙發上，聽見開門聲，他立刻像彈簧一樣站了起來，快步迎了上去。
“高老師，您回來了！”
祁同偉一邊說，一邊習慣性地伸出手，想去接高育良身上的深色西裝外套。
以前每次來高育良辦公室，他都是這麼做的，掛衣服、倒茶這些小事做得比高育良的秘書還熟練。
可今天，高育良卻不動聲色地側身躲開了。
小張站在門口，看到這一幕，心裡咯噔一下，趕緊帶上了辦公室的門。
高育良沒有看祁同偉，徑首走到衣架前，自己把西裝外套脫下來，仔細地掛好，又理了理襯衫的領口，動作慢條斯理，一絲不苟。
祁同偉站在原地，手還保持著剛才伸出去的姿勢，略顯尷尬。
他知道，高老師生氣了。
而且是非常生氣。
高育良掛好外套，轉過身，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平靜地看著祁同偉。
“說吧。”
“你又想知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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