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來，在辦公桌後面來回踱步，恨鐵不成鋼地罵道：“你知不知道，今天的省委常委會，我有多丟人？啊？”
“沙書記當著所有常委的面，拿你當反面教材！說什麼如果今年農村評選基層勞模，他一定投你一票！”
“所有常委都在笑！都在笑！”
“我高育良教出來的學生，居然成了整個漢東省委的笑柄！”
“你啊你啊，我真是想不明白，你怎麼能幹出這麼蠢的事？啊？”
“你祁同偉也是個正廳級的公安廳長了，不是三歲小孩了，怎麼能做出這麼沒腦子的事？”
祁同偉很扎心，嘴唇開始哆嗦。
他本來就抱著一絲希望來的，以為高育良能在常委會上幫他爭取一下，哪怕只有一點點希望也好。
可等來的卻是這樣一頓劈頭蓋臉的怒罵，還有這樣一個徹底絕望的結果。
他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發黑，差點栽倒在地。
他踉蹌了一下，伸手扶住了旁邊的扶手，才勉強站穩。
他頹然地坐了下去，雙手捂住臉，肩膀不停地顫抖。
“是啊……努力了這麼久，果然只是個笑話。”
“我從一個農村出來的窮小子，一步步爬到今天這個位置，我付出了多少？我犧牲了多少？”
“我以為只要我夠努力，夠拼命，就能得到我想要的。”
“可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沙瑞金憑什麼嘲笑我？啊？他憑什麼？”
祁同偉眼睛佈滿了血絲，滿滿的全是不服。
“他沙瑞金不就是抱住了他岳父的大腿嘛。”
“要是沒有他那個身居高位的岳父，他能當上省委書記？他憑什麼看不起我？他憑什麼嘲笑我？”
“我太想進步了！”
“難道太想進步也有錯嗎？”
高育良看著祁同偉這副歇斯底里的樣子，火氣消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無奈和心疼。
畢竟是自己教了這麼多年的學生，畢竟是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親信。
他嘆了口氣，走到沙發前坐下，遞給祁同偉一張紙巾。
“擦擦吧。”
祁同偉接過紙巾，擦了擦臉上的淚水，低著頭，不敢看高育良的眼睛。
“同偉啊。” 高育良的聲音緩和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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