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待了三年，三年啊！”
“我每天看著那座大山，我就想，我這輩子是不是就完了？”
“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我是漢大政法系的高材生，我是緝毒英雄，我憑什麼要在那個山溝裡待一輩子？”
“最後，我只能跪在梁璐的腳下。”
祁同偉的聲音哽咽了，眼淚再次流了下來。
“我當著全校師生的面，給梁璐下跪求婚。”
“那一刻，我心裡的那個英雄就己經死了。”
“高老師，英雄在權力面前是拗不過的。”
“英雄在權力面前是什麼呀？”
“工具。”
高育良看著他，長長地嘆了口氣。
當年的事，他也知道。
梁群峰為了給自己的女兒出氣，硬是打壓一個緝毒英雄。
這件事，在當時的漢大政法系，引起了軒然大波。
可那又怎麼樣呢？
梁群峰是省委政法委書記，是漢東政法系統的一把手。
他想整一個剛畢業的大學生，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
“你啊，就是容易鑽牛角尖。” 高育良拍了拍祁同偉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
“你己經是省公安廳廳長了，多少人一輩子的上限只能是個科長，你己經比大多數人強太多了。”
“我知道你付出了很多，可你得到的也不少了。”
“在我競爭省委書記失敗的時候，我就己經幫不了你了。你呢，也該收收心。有時候我就在想啊，這官當多大才算大啊？”
“當到省長，還有省委書記壓著你。當到省委書記，還有上面的人管著你。永遠沒有盡頭的。”
“安安穩穩地當個公安廳長，不好嗎？”
“不好！”祁同偉猛地抬起頭，眼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
“高老師，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我祁同偉這輩子，從來不信命！”
“我始終堅信，人定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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