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陳清泉，據說是您以前的秘書。”
這話說得夠首接了。
高育良笑了一下。
“亮平，你的訊息倒是挺靈通的。”
“不錯，陳清泉確實是我以前的秘書，跟了我好幾年，工作能力很強，也很懂事。”
“他後來調到京州市中級法院，從基層幹起，一步步做到了副院長的位子。”
“這裡面，有沒有我的因素？當然有。”
高育良沒有否認，反而很坦誠地承認了。
“我是他的老領導，他提拔的時候，組織上徵求過我的意見，我肯定要說幾句好話。”
“這是人之常情，也是官場的規矩。”
“老領導不幫老部下說話，誰幫？”
高育良說的很實在，侯亮平聽得也很認真。
他太瞭解高育良了，這個人說話，從來不藏著掖著，該承認的承認，該否認的否認，坦坦蕩蕩，讓人挑不出毛病。
可越是這樣，越讓人覺得深不可測。
因為你永遠分不清，他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
“高老師，我理解您的難處。”侯亮平點了點頭，繼續試探。
“可問題是，陳清泉提拔金月梅，這裡面有沒有問題？”
“金月梅那麼年輕，資歷那麼淺，憑什麼被提拔到商事庭？”
“而且，我聽說，陳清泉和金月梅的關係，不一般。”
“有人說，他們是情人關係。”
這話說得就更首接了。
高育良的臉色終於有了一絲變化，不是憤怒，不是驚訝，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無奈。
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亮平啊亮平，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你剛到漢東幾天，就開始查這些事了？”
“你查案子，我不反對，可你要有證據，不能聽風就是雨。”
“你說陳清泉和金月梅是情人關係，你有證據嗎？”
“沒有。”
“沒有證據，你就敢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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