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想過沒有——李達康是省委常委、京州市委書記，你現在抓他的妻子，問過他了嗎？”
“李達康是省委常委，他妻子涉嫌職務犯罪，省委書記必須要知情。”
“沒有沙書記點頭，這個拘捕令，我不能籤。”
侯亮平急了，聲音都提高了八度：“老季！事急從權啊！”
“歐陽菁要是聽到風聲跑了怎麼辦？”
“她要是跑到國外去了，咱們再想抓她就難了！”
“先拘人，後補手續，這在辦案過程中是允許的！”
“允許個屁！”季昌明的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侯亮平同志！你這是什麼態度！”
“什麼叫事急從權？”
“你是反貪局的常務副局長，不是草寇土匪！辦案講的是程式！講的是規矩！”
“你不按程式來，不守規矩辦事，萬一出了事，誰來負責？你負責還是我負責？”
侯亮平被罵得狗血淋頭，心裡的火氣噌噌地往上躥。
他覺得季昌明太慫了，太怕事了。
明明證據己經這麼充分了，明明歐陽菁的問題己經很明顯了，可季昌明就是不敢拍板。
不就是因為歐陽菁是李達康的妻子嗎？
不就是怕得罪李達康嗎？
可他侯亮平不怕。
他侯亮平辦案，只認證據，不認人。
“老季，那你說怎麼辦？”侯亮平的語氣緩了緩，可那股子倔勁兒一點沒少。
“總不能就這麼幹等著吧？”
“萬一歐陽菁跑了，咱們哭都沒地方哭去！”
季昌明看著他這副樣子，嘆了口氣。
“亮平，我不是不讓你查這個案子，我是讓你按規矩來。”
“這樣吧，你先去找那張銀行卡，想辦法拿到首接證據。”
“只要你能證明那張卡在歐陽菁手裡，哪怕是一條用卡記錄、一筆刷卡消費，甚至是一個監控影片，我立刻就批拘捕令。”
“至於沙書記那邊，我親自去彙報。”
“這個條件，夠意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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