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動機這個東西,沒法量化,沒法量化就容易各說各話。
你說侯亮平的初衷是好的,我說他是有恃無恐;你說他是為了追回國家損失,我說他是為了搶功——誰也說服不了誰。
可李達康也不是吃素的。
他坐首了身子,首接抓住了高育良話裡的漏洞:“高育良,你說侯亮平和陳海的初衷是為了辦案、是為了追回國家損失,這一點我姑且認了。”
“可問題是——光有好的初衷,就能掩蓋行為的違法性嗎?”
“如果這個邏輯成立,那以後是不是所有的幹部都可以說——我的初衷是好的,所以我做的事都是對的?”
李達康這番話,顯然是在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高育良剛才用動機來替侯亮平開脫,那我李達康就用同樣的邏輯來反問你。
高育良被李達康這番反擊堵得心裡一陣發緊。
這個李達康,確實是個難纏的對手。
他正要開口再辯,田國富卻先跳了出來。
“高書記,你這話說得就有點雙標了。”
田國富的臉上帶著幾分譏誚的笑容,語氣也不像平時那麼客氣了。
“你說侯亮平的初衷是好的,所以可以從輕處分。”
“那你之前指責達康書記的時候,怎麼就不考慮他的初衷是好的了?”
“達康書記跟歐陽菁分居多年,歐陽菁做的事他確實不知情,他為光明峰專案發展的初衷難道不是好的嗎?”
“可你呢?”
“你揪著他不放,就差把他釘在恥辱柱上了。”
“高書記,你對自己學生就寬容大度,對別人就嚴苛無比,這不太合適吧?”
高育良被田國富這番話懟得差點沒繃住。
田國富這個老狐狸,平時看起來唯唯諾諾的,可真到關鍵時刻,那張嘴也夠毒的。
“田書記,達康書記的情況跟侯亮平的情況,能一樣嗎?”
“達康書記是歐陽菁的丈夫,他對歐陽菁負有法定的監督責任。”
“而侯亮平只是一個檢察官,他對歐陽菁沒有任何法定的責任,這兩者之間的區別,你不會分不清吧?”
田國富立刻反駁:“育良書記,你這話說得就更不對了。”
“既然侯亮平對歐陽菁沒有任何法定的責任,他有什麼權力在無拘捕令的情況下抓她?他有什麼權力當街截省委常委的車?”
“育良書記,你要是覺得這樣也可以,那我真的懷疑你是不是被什麼東西蒙了眼。”
田國富這番話,確實戳到了高育良的痛處。
侯亮平抓歐陽菁,確實沒有任何法定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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