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達康坐在自己家的書房裡，手裡拿著手機，螢幕亮著，停留在一個號碼上。
他己經盯著那個號碼看了好一會兒了。
季昌明。
省檢察院檢察長。
他現在要找季昌明，不是因為什麼案子，而是因為歐陽菁。
歐陽菁還在侯亮平手裡。
歐陽菁的案子還沒查清楚。
歐陽菁跟他還是合法夫妻。
這三個事實，像三座大山一樣壓在他胸口，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必須儘快跟歐陽菁把離婚手續辦了，必須儘快從這三座大山底下爬出來。
可是，歐陽菁現在被關在省檢察院的審訊室裡，一般人根本見不到她。
他李達康雖然是省委常委、京州市委書記，可也不能首接闖進檢察院去把人帶出來。
他必須走正常程式，必須透過季昌明來安排見面。
李達康撥通了季昌明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了起來，那頭傳來季昌明小心翼翼的聲音：“李書記？這麼晚了，您找我有什麼事？”
“季昌明，我有件事需要你幫忙。”李達康的語氣很首接，沒有半句客套。
“什麼事？李書記您說。”
“我想見歐陽菁一面。”
電話那頭明顯沉默了一下。
季昌明顯然沒想到李達康會提這個要求。
“李書記……歐陽菁現在的情況，您是知道的……她現在在侯亮平手裡，在審訊室裡……”
“我知道。”李達康打斷了他。
“所以我需要透過你來安排，而不是首接去找侯亮平。”
“季昌明，我跟歐陽菁還有離婚手續沒辦完。”
“我需要見她一面，跟她談一談。”
“這是私人事務，不是案件相關的接觸。”
“你安排一下，不會出問題的。”
季昌明在電話那頭猶豫了好一會兒，顯然是在權衡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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