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昌明知道自己沒有選擇了。
李達康是省委常委，是沙瑞金要保的人。
他要是不幫這個忙，李達康以後肯定會給他小鞋穿。
“好吧，李書記。”季昌明的聲音有些發澀。
“我幫您安排。”
“不過侯亮平那邊……您還是不要讓他知道比較好。”
李達康的聲音終於緩和了一些：“你放心，我知道分寸。”
“你安排好了，通知我就行，越快越好。”
季昌明沉默了兩秒鐘：“好的，李書記。”
掛了電話，李達康怔怔出神。
季昌明答應了他的要求，這己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只要他能見到歐陽菁，只要他能說服歐陽菁跟他離婚，那他就能跟歐陽菁切割乾淨。
李達康站起身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心裡百感交集。
他想起自己跟歐陽菁的這些年，從年輕時的恩愛到後來的分居，從攜手共進到形同陌路，這一路走來，誰對誰錯，己經說不清了。
可不管怎麼說，他們畢竟一起走過了二十多年。
現在要在這個時候離婚，他心裡那道坎，確實過不去。
可他也知道，他己經沒有選擇了。
在官場裡，有時候，你必須做出最艱難的決定。
哪怕那個決定會傷害你最親近的人。
李達康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地說了一句。
歐陽菁，對不起。
為了我的前途，只能委屈你了。
夜色越來越深，整個京州市都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而在省檢察院的審訊室裡，歐陽菁己經在這裡坐了一整天了。
沒有人來審她，沒有人來看她，甚至連送飯的人都只是把飯放在門口就走了。
她被關在一個完全隔離的世界裡，沒有任何資訊，沒有任何交流。
這種感覺，比審訊還要讓人煎熬。
歐陽菁在心裡默默盤算著，自己到底還能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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