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場結束的哨聲，像是給聯合中心球館判了死刑。
68比48。
湖人客場領先20分。
兩萬多名穿著紅色球衣的公牛球迷，癱在塑膠椅子上。
沒人說話，沒人噓聲，連吃爆米花的咀嚼聲都聽不見了。
大螢幕上的數字，紅得刺眼。
公牛隊替補席。
氣壓低得能擰出水來。
羅德曼煩躁地扯掉頭上的髮帶，狠狠砸在地板上，“啪”的一聲。
他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汗水順著他熒光綠的亂髮往下淌，在眼眶裡糊了一層鹽鹼。
“防守！我說過多少次了！上線包夾要快！”
菲爾·傑克遜拿著馬克筆，在戰術板上瘋狂畫圈。
老頭子平時那副雲淡風輕的禪師做派，早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他額頭上全是一層密密的冷汗，西裝領帶歪歪斜斜。
“斯科蒂！你為什麼不補位？你剛才站在底角發什麼呆？！”
傑克遜轉頭，衝著皮蓬怒吼。
皮蓬坐在長凳上，雙手捂著臉。
他沒去接助理教練遞過來的冰水。
手指插在頭髮裡，死死揪著頭皮，肩膀微微發抖。
“沒用的，教練。”
皮蓬抬起頭，那雙平時冷靜的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和深深的絕望。
他聲音發澀，像是在喉嚨裡含了口砂子。
“不管我們怎麼跑位，怎麼包夾……”
皮蓬嚥了口唾沫，指著對面湖人半場。
“那小子……他那隻金色的眼睛，簡首像是個怪物。”
“我剛準備啟動補位，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球就己經從我腿邊塞過去了。”
皮蓬雙手抱頭，痛苦地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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