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劉備忙著搬遷治所時,徐州易主的訊息陸續傳遍中原。
曹操與呂布爭奪兗州百日,州內蝗蟲大起,百姓飢寒流離,兩軍糧盡而退。曹操退守鄄城,袁紹遣人勸曹操遷家鄴城。
鄄城內,曹操揉著太陽穴,緩解因焦慮帶來的頭痛。
「使君!」
曹操抬眼望去,見是外出湊糧的程昱,驚喜說道:「仲德湊糧何如?」
程昱風塵僕僕入內,朝曹操作揖,說道:「昱湊得三日之糧,雜有肉脯些許。」
「糧已難得,何來肉脯?」曹操詫異問道。
程昱沉默半晌,說道:「亂世下,米糧難求,肉脯易得!」
聞言,曹操張了張嘴,將到口的話嚥了回去。畢竟話已至此,有些事不說透反而好些。
「有勞仲德了!」曹操嗓子乾澀,說道。
「我聞袁紹遣使拜謁使君,欲索使君與眾文武家眷至鄴城,不知可有此事?」程昱目光直視曹操,問道。
曹操不敢與程昱對視,嘆氣說道:「不瞞仲德,實有此事。我今帳下步騎方僅萬人,兗州多被呂布所據,兵糧幾近斷絕。」
曹操為東郡太守時,半隸屬袁紹麾下。自入主兗州以來,曹操漸漸擺脫袁紹的控制,但曹操依舊與袁紹維持深厚關係。
不過袁紹何許人也?
他豈會不懂曹操逐漸脫離他的控制,故他有意縱容呂布。陳宮。張邈反叛,無視曹操陷入危機之中。今得知曹操兵糧盡絕,袁紹趁火打劫,以提供軍資為由,遣使收編曹操。
曹操已不復往日意氣風發之模樣,此前尚有三萬多兵馬,如今帳下僅有萬人。短短百日損失之慘重,讓曹操內心不禁充滿悲觀,打算同意袁紹的請求。
聞言,程昱跺腳仰頭而嘆,內心大為失望。他為了支援曹操打仗,用老鄉的屍體製成肉脯,如今曹操卻要臣服袁紹,這不是背叛他嗎?
程昱不禁冷笑,說道:「昔田橫為齊之世族,兄弟三人互相稱王,據千里之齊地,擁百萬之眾,與高祖。項羽鼎立天下。既而高祖得天下,田橫寧死而不願賓服。」
「恕昱冒昧,不知尊卑。我以為使君不如田橫。田橫尚恥為高祖之臣。而袁紹非高祖,使君之英武膽略,不弱於袁紹。今因一時之困,卻委曲求全於袁紹,敢問使君恥辱否?」
「大丈夫不能縱橫一世,實乃屈辱至極!」曹操拍膝而嘆。
見曹操情緒低沉,程昱繼續刺激,說道:「劉備一介涿郡武夫,兵略。膽識不及使君。今入主徐州稱孤,而使君卻甘心侍奉袁紹,不覺恥否?」
得知劉備為徐州牧,曹操驚坐而起,震驚問道:「劉玄德怎奪徐州?」
「使君二徵徐州,陶謙憂懼而死,臨終前留有遺命,讓眾人迎奉劉玄德為徐州牧。」程昱說道。
「劉備不費兵卒,竟能受領徐州。今太便宜劉玄德了!」曹操略帶記恨的語氣說道。
曹操嫉妒之火直冒,他拼死拼活打了兩次徐州,害得老家兗州丟失,劉備卻空手入主徐州。短短幾月裡,二人境遇變遷之大,縱使曹操也忍不住因嫉而生恨,尤其在他早期謀劃裡,徐州遲早要被他所兼併。
見曹操受劉備入主徐州刺激,程昱內心大喜,勸道:「袁紹坐擁燕。趙之地,有兼併天下之心,但智計不如光武。使君豈能委屈袁紹麾下,復韓信之舊路。」
「劉備兵微將寡,尚能坐擁徐州。今兗州雖失,仍有三城。能戰之卒,不下萬人。憑使君之兵謀,未必不能成就霸業,勿因一時受挫,而誤王霸之業!」
曹操振奮起身,一時腦熱,說道:「呂布帳下兵卒如虎狼,我欲趁徐州易主之際,再徵徐州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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