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等不到她回來
京城，皇宮。
淅淅瀝瀝的小雨自屋簷匯聚而下，發出清脆的嘀嗒聲響。
草木喝飽了水，似乎都拔高了一大截，整個綠的透亮。
乾元宮內殿。
沈章靜靜地坐在窗前的軟榻上，渾濁的眼眸定定的望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滴，神情沉重。
明明是初夏季節，天氣回暖，他身上卻緊緊的裹著一件大氅，腿上蓋著厚厚的錦被。
不過兩年時間而已，他卻像是老了二十歲。
原本花白的頭髮已經全部變白，臉上的溝壑更加明顯，整個人顯得老態龍鍾，將近遲暮。
看到他如今的模樣，誰又能相信他也才五十出頭？
汪得騏從外面匆匆進來，彎腰走到榻邊，小聲道:“陛下，太子殿下和肅王殿下來了。”
沈章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的回過頭，淡淡應了一聲:“嗯。”
汪得騏知道這是要見的意思，連忙走出去。
沈明照和沈明輝並肩而來，一進門就看見自己的父皇跟個小孩子似的蜷縮在榻上，眼巴巴的看著窗戶外面。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默默上前行禮問安。
沈章沒有理會他們，依然自顧自的望著窗外。
太子頓了頓，小聲道:“父皇，下雨了天涼，你身子受不住，把窗戶關上吧？”
沈章沒有接他的話，而是怔怔的自言自語:“都下了好幾天的雨，姑姑的行程又被耽誤了吧？”
說著他又嘆了口氣，神情低落。
“也不知道姑姑能不能趕得回來見我最後一面。兩年了，我怕是等不到了！”
兄弟倆一愣，這才回過味來。
太子連忙寬慰:“父皇放心。姑奶奶上個月就派人傳信，她早已經收復了草原各部，整個北境草原全部歸屬咱們啟國。她把那邊的事情安排妥當就立刻趕回來。”
“可是我……”沈章嘴巴張了張，突然臉色一白，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起來。
太子連忙上前為他輕撫後背，肅王慌忙去倒熱水。
沈章的咳嗽持續了好一會兒，直咳的氣喘吁吁，整個人像是蝦米一樣蜷縮成一團，才緩緩停下來。
他默默地攤開手，手中明黃的絹帕已經被鮮血浸透。
他咳血的症狀越來越嚴重了。
當年的丹毒雖然解了，但是服用時間太長，中毒太深，哪怕是戒了毒，身體的底子早就被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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