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母親一樣溫暖的懷抱,陪著他從嬰孩直到長大。
太子心頭一酸,輕聲安慰:“父皇,你要保重身體,等姑奶奶回來一定能夠治好你。你還要教導軒兒,還要看著幾個弟弟妹妹成家。”
沈章卻像是聽不見他的話似的,微微顫動的雙手捧著帶血的絹帕,一直呢喃著:“姑姑,我怕是等不到你了!姑姑,我怕……見不到你了……”
汪得騏紅著眼睛上前,默默地將那塊帶血的絹帕收起,溫聲道:“陛下放心,大長公主已經在班師回朝的路上了,您要保重,要不然大長公主回來又要教訓你了。”
沈章身體微微一怔,隨即扯開嘴角笑了笑,輕輕點頭。
“對,我要吃藥。不吃藥的話,姑姑會揍我的。上次風寒我不肯吃藥,姑姑還打了我手心……”
他說的是小時候的事情。
沈明照和沈明輝離開的時候心情格外沉重。
本來他們是來說說老三襄王和靖遠侯府姑娘的婚事,還有國庫和來年春闈的事宜。
但是看到皇帝如今的模樣,他們終究還是沒有提。
太子沒有回宮,肅王也沒有回府,兩人商議後一致決定留在乾元殿侍疾。
四季精品店。
二樓上,沈春手裡捧著一本賬冊,正在聚精會神的看賬本。
如今的沈春比兩年前長開了不少,身形曼妙,臉龐精緻,眉眼之間早已不見當初備受磋磨時的畏縮,只剩下精明和自信。
她一襲淡青色衣裙,外搭霧藍色錦帛,頭上戴著幾隻簡約的髮簪,整個人如同初春的嫩柳,清雅淡然,搖曳生姿。
一串急促的腳步聲從樓梯傳來。
下一刻,沈夏的聲音就傳入耳中。
“大姐,你好不容易離開工坊來看看我,怎麼又看上賬本了?”
她語氣嬌俏,還帶著一絲急促。
沈春聞言抬起頭看向樓梯口,只見一個身著水紅色衣裙的少女正疾速走來。
十四歲的沈夏,眉眼也已經長開,如同盛夏的芙蓉一般,耀眼奪目。
她步履匆匆的跑過來一把摟住沈春,一開口就是抱怨。
“大姐,你總是忙著工坊那邊和莊子裡的田地,都快兩個月沒回來了。”
沈春笑著拍拍她的肩膀,溫聲道:“你不是也忙?你的四季酒樓開了幾家了?我也是今兒得閒來你這兒看看,偏偏你不在。”
“那我知道你來了,不是就趕回來了嗎?”沈夏抱著沈春的胳膊晃了晃,拉著她坐下。
“大姐,聽說你那莊子裡培育出了很多稀奇品種?啥時候我去看一眼唄!”
沈夏給沈春倒了杯茶,笑嘻嘻的問。
沈春回答:“前幾年戶部的商隊從西域那邊帶來的種子,確實有不少好東西。有那個番茄、辣椒、土豆、紅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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