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我天天給你打電話，你別嫌我煩就行。”
熱芭媽笑出聲：“傻孩子，我咋會嫌你呢，還怕你嫌我囉嗦呢。”
“對了，今年回不回來？去年你就住了一天，你爸可是念叨了好久。”
電話那頭，季母笑了一聲，說：“你爸說了，今年要是還跟上回一樣，回家露個臉就走，那你也別回來了，他懶得見你。”
去年那會兒，嘟嘟才出生兩個月。
熱芭沒把這事告訴家裡人。
她才二十一歲，自己都沒活明白呢，稀裡糊塗就當了媽。
更離譜的是，孩子他爸是誰、長啥樣，她腦袋裡一點印象都沒有。
這要是跟爹媽坦白，不是存心讓他們操心嗎？
所以那年春節，熱芭在家就睡了一宿，第二天一早就溜回了魔都。
嘟嘟剛滿兩個月，根本離不開人。
爸媽當時就覺得不對勁，她爸氣得拍桌子。
熱芭只能瞎編，說公司有活動，不回去不行。
那件事憋在她心裡，愧疚了大半年。
這會兒聽見親媽翻舊賬，熱芭胸口又悶得喘不上氣。
她還沒開口，電話那頭的季母先笑了：“別擔心，你爸那張嘴就是硬，心裡還能不想你？前幾天還偷偷問我，你今天打沒打電話。
唸叨好幾回了，說想去魔都找你，跟你待幾天。”
“他那脾氣你還不知道？犟得跟頭牛似的，最後也沒真去成。”
季母語氣輕快，像是在哄女兒開心。
可熱芭聽見這話，鼻子一酸，眼眶立馬紅了。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不是被罵委屈，是因為爸媽太懂事，才讓她更難熬。
對當兒女的來說，跟爹媽吵一架，頂多氣一陣兒。
可要是反過來，爹媽替你找臺階、安慰你，那種愧疚就跟塊大石頭似的，壓得人喘不過氣。
熱芭盯著眼前的小河，眼神發首，好半天沒出聲。
電話裡季母的聲音又響起來：“熱芭？咋不說話了？你是不是要回去了？”
熱芭猛地回過神，深吸一口氣，硬把嗓音壓平穩。
“嗯，媽，我這就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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