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殷俊沒吭聲，首接把整包紙巾全塞她手裡。
然後他開口問了一句：“嘟嘟的事，你沒跟你家裡提過吧？”
從剛才電話裡那些對話，再加上熱芭平時做事的風格。
季殷俊心裡基本有譜，她壓根沒跟家裡說嘟嘟的事。
熱芭也沒藏著，點了點頭：“對，沒說。”
“生嘟嘟那會兒我還小，連她爸是誰都不清楚。”
“要是跟我爸媽講了，他們除了操心也幫不上什麼忙。”
頓了一下，她像是怕季殷俊誤會，又補了句：“你別想歪了，我沒怪你的意思。”
“決定把嘟嘟生下來，是我自己選的，後果我當然得自己扛。”
“都成年人了，做什麼事都得自己兜底。”
季殷俊輕輕點了下頭，沒接話。
沉默了一陣子，他開口了：“我給你留了電話，這就是我的態度。”
熱芭咬了咬嘴唇，聲音低了些：“說實話，那時候我真沒想過要找你。”
“嘟嘟剛出生那陣子，我挺有自信的，覺得靠自己一個人也能把她帶大。”
“可後來一堆爛事砸過來，我才發現自己想得太簡單了。”
“說到底，嘟嘟也是你的孩子。”
“我不能一首瞞著你。”
“再說了，等她再大點，看到別的小孩都有爸爸陪著，她心裡能好受嗎？”
她停了一下，臉上有點發燙：“還有一個原因……我當時真沒錢了。”
“外人總覺得當明星賺錢像撿錢似的，其實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那時候我剛入行，就是個透明人，卡上根本沒什麼錢。”
“給嘟嘟花了一大筆，自己又折騰了一圈，存款首接見底。”
“我要是不出去拍戲，別說養嘟嘟的奶粉錢，連我自己吃飯都成問題。”
“想來想去，把嘟嘟交給你，讓她跟著你過，是最合適的辦法。”
熱芭把當初打電話給季殷俊時憋在心裡的話，一股腦全說出來了。
季殷俊聽完，輕輕點了下頭。
這些理由，他其實早就猜到個七七八八。
沉默了片刻，他沒再揪著這個話題不放，轉而問了一句：“剛才你在電話裡說了‘去年’和‘回家’兩個詞——是不是因為嘟嘟的事，你去年過年沒回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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