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案到了這個階段，下一步就是大規模結構改造和精裝，資金需求是天文數字。趙先生那邊是資方，但未必會無限度追加。李志明如果有自己的算盤，必然需要撬動新的資金槓桿。”林秀兒目光銳利，“而銀行信貸部門的人，出現在這種半私人性質的球局裡，意味深長。”
“明白！我這就去辦，找馬會和那天可能在場的服務人員打聽。”陳經理深知時間緊迫，轉身欲走。
“等等。”林秀兒叫住他，“查的時候，注意方式方法，別驚動任何人，尤其是李志明那邊。我們只是‘瞭解情況’。”
“放心，林總。”
陳經理領命而去，效率極高。
不到二十西小時，零碎但關鍵的資訊通過幾條隱秘渠道彙集回來。
那天在馬會，除了李志明和遠東發展的錢老闆，確實還有一位——恒生銀行信貸部的副主管，姓吳。
三人打了前九洞，後九洞因天氣原因取消，隨後在馬會的私人包廂裡共進了午餐，餐敘時間超過兩小時。
沒有人知道他們具體談了什麼。
陳經理在白板上畫出簡單的三個名字，用線條連線。
林秀兒站在白板前，手裡拿著一支紅色馬克筆，筆尖懸在半空。
李志明。
遠東發展（潛在工程分包方或利益輸送方？
）。
恒生銀行信貸部副主管（潛在新資金渠道？
）。
這是一個三角。
如果李志明想繞開PMC，甚至繞開趙先生的部分監管，為自己謀取更大的利益空間或退路，他需要工程上的抓手（遠東），也需要資金上的支援（吳主管）。
私下接觸小業主收購權益，或許只是這個龐大計劃中試探性的一小步，旨在擾亂視聽，或者積累一些低成本的原始籌碼。
但反過來想……
林秀兒筆尖落下，在“遠東發展”和“吳主管”之間，也畫了一條虛線。
李志明也可能是在為PMC的專案後期開發，引入“他認為可靠”的合作方和資金方。
只是，這個過程，他不想完全經過PMC的董事會和現有管理團隊，他想要掌握主導權，或者至少，成為不可或缺的中間人。
無論是哪種，都意味著他並未放棄對專案施加影響的企圖，只是方式從臺前的對抗，轉向了更復雜的幕後編織。
不能再被動地等他出招，然後見招拆招了。
那樣太累，也太容易陷入他營造的複雜網路中疲於奔命。
她需要主動伸手，把他的一部分網路，拉到陽光下面來。
兩天後，林秀兒主動致電李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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