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報告發出。
次日上午，林秀兒正在聽取PMC一箇舊樓改造專案的進度彙報，私人手機震動。
她看了一眼螢幕，是周代表。
她示意會議暫停，起身走到窗邊接聽。
“林總，報告收到了。”周代表的聲音傳來，這次少了嚴肅，多了幾分輕快，甚至能聽出一點笑意，“母公司幾位看了，評價很高。事實勝於雄辯，實實在在的合同和客戶反饋，比在會議室裡吵一百次都有力。”
林秀兒靜靜聽著，知道重點在後面。
“母公司希望，林總能更專注於PMC地產主業的精耕細作。”周代表語氣變得鄭重，“香港市場，未來幾年機會很大，但挑戰也多，需要管理層全心投入。至於其他，只要是合法合規的個人投資或嘗試，母公司持開放態度。但前提是，不能分散主要精力，更不能……產生不必要的干擾。”
“我明白，周代表。啟明有獨立的團隊運營，我的主要精力永遠在PMC。”林秀兒立刻回應。
“那就好。董事會這邊，我們會協調。讓林總能夠在一個更……順暢的環境裡工作。”
電話結束通話。
林秀兒握著手機，站在落地窗前。
陽光透過玻璃，暖洋洋地照在她背上。
周代表的話己經再清楚不過：華南建業認可了她的新戰果，並且明確表態，不希望李志明再繼續“干擾”她。
董事會將被“協調”。
舊戰場上，敵人的彈藥快要耗盡了。
果然，三天後，稅務局正式發函，針對PMC及管理層個人稅務的稽查，結論為“未發現應稅事項，予以結案”。
訊息在PMC內部小範圍傳開，那股瀰漫在茶水間和走廊裡的無形壓力，像被戳破的氣球，噗地一聲，洩了。
緊接著，林秀兒在管理層週會上，平靜地宣佈：“經與主要股東溝通，公司將提前啟動年度利潤分享計劃。具體方案和績效目標，人力資源部將在下週下發。這次計劃會特別向承擔戰略轉型專案、為公司開拓新增長點的團隊傾斜。”
會議室裡先是一靜，隨即響起壓抑不住的低聲議論。
利潤分享提前？
還向新專案傾斜？
這意味著什麼，每個在座的人都清楚——跟著林總，有肉吃，而且是搶先吃。
會議結束，眾人陸續離開，腳步都比往日輕快幾分。
林秀兒最後一個走出會議室。
她沒有回總經理辦公室，而是沿著走廊，走到了PMC大樓另一側的窗前。
這裡視野不同。
一邊，是熟悉的維多利亞港，暮色正溫柔降臨，將喧囂的金融區包裹進藍紫色的綢緞裡。
另一邊，隔著並不遙遠的海面和模糊的邊界，是深圳方向漸次亮起的、更為密集也更具野性的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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