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家男人抓住那個小乞兒，低聲道：“娃，跟上！”
小乞兒嚇得臉色慘白，卻還回頭看沈燼。
那一箭若不是沈燼擋，他己經死了。
沈燼聽見身後腳步終於遠了一些，心頭微松。
就在這一鬆間，一支黑箭從側後無聲射來。
箭身更細，箭頭泛暗，角度刁鑽，專取沈燼腰背舊傷。
沈燼正在擋盾兵，聽見箭聲時己經遲了半息。
顧山河在遠處亂石後，指尖一動。
一粒石子破空而出。
石子輕輕擦過箭尾。
黑箭方向偏了兩寸，從沈燼背後擦過，帶走一片血肉，釘入他身側墳碑。
沈燼悶哼一聲，幾乎跪下。
他知道，是顧山河擋下了最致命的一箭。
嚴世舟眼神一亮，立刻看向石子來處。
那方向在亂石坡西側。
可那裡有三塊巨石、兩處枯樹、七個能藏人的陰影。
顧山河只出一線，便又沉回黑暗。
嚴世舟沒有急著命人射。
他知道，亂射射不中顧山河，只會浪費弩位。
沈燼抓住這個空隙，忽然踏前半步。
盾兵以為他要衝陣，齊齊穩盾。
可他刀鋒卻落在地上。
壓山餘勢再起。
溼泥被他一腳壓塌，前方兩名盾兵腳下忽然一滑。
盾陣開了一道窄口。
沈燼將鎖鏈甩入縫中，捲住兩張弩。
一扯。
弩手失衡，弩箭射入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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