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燼眼神微動。
謝驚雪俯身更近。
她臉上沾著血和雪，鼻樑挺首，唇色因失血淡了些，眼尾那點薄紅在昏暗中像寒梅染血。
她的臉本就冷豔，此刻少了幾分鋒芒外放，卻多了一種壓著痛意和怒意的凌厲。
“你現在還沒資格說死。”
沈燼動了動唇。
“有沒有資格……不是我說了算。”
“那我說了算。”
謝驚雪聲音冷硬。
“賬要帶走，你也要活著帶走。”
沈燼看著她。
黑暗裡，他眼底有極淡的一點光。
外頭又傳來腳步。
一個鏢師低聲道：“堂主，西邊有雪溝，若他們從下頭爬走……”
趙不平道：“堵。”
“那這邊雪坑？”
“挖，但別靠太近。”
趙不平冷笑。
“謝驚雪的刀快，沈燼的刀沉，別把命送進坑裡。”
謝驚雪聽見自己名字，眼底殺意再次浮起。
沈燼察覺，掌心又輕輕釦了一下她手腕。
力道很弱。
謝驚雪低頭。
他用眼神看向褚老賬，又看向自己懷裡的賬匣。
先救人，保賬，再殺。
謝驚雪懂。
可她心裡仍有一團火在燒。
雪墳營舊旗還在燃，父兄舊債未清，趙不平還在外頭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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