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杜家的鹽井還在，鐵爐還燒，商路還通，天下換幾面旗，都不過是賬本上換一行年號。
沈燼的眼中醉意更深，聲音也更輕。
“第三件呢？”
杜長陵伸出第三根手指。
“杜家可以暗中資助沈公子復國。”
堂中驟然一靜。
謝驚雪的刀鋒微微抬起。
杜蘅握壺的指尖輕輕一緊。
沈燼笑了一下。
那笑很淡，像醉後聽見一句荒唐話。
“復國？”
杜長陵身子微微前傾。
“沈公子不必急著否認。”
“顧山河死了，可他留給你的東西還在。”
“北境舊賬、舊臣名冊、鎮闕刀譜、大昭皇太孫的血脈。”
“這些東西分開放，是禍。”
“合起來，便是旗。”
他聲音壓低，像在講一筆極隱秘的買賣。
“旗若立得太早，會被風折。”
“可若有人在暗處替你送糧、送錢、送甲、送訊息，旗便能慢慢養起來。”
“沈公子如今缺的是錢，是路，是願意替你把仇變成勢的人。”
沈燼垂著眼。
酒意像霧，遮住了他眸底真正的冷。
“杜家願意做這個人？”
杜長陵笑道：“杜家願意做生意。”
“沈公子若贏，杜家便是從龍功臣。”
“沈公子若輸，杜家也不過是被你脅迫過的寒州商戶。”
“賬冊在我手裡，名冊在你手裡，刀譜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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