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鶴樓今日沒有開門迎客。
東河街上的雪落得極輕，白鶴樓簷下白玉鈴一枚都未響。
樓門半掩，門前黑石碑覆著一層薄雪，“樓中禁刀”西個字被雪蓋住一半，像有人故意讓寒州江湖看不清規矩還在不在。
許照微坐在五層窗邊，白羽摺扇橫在膝上。
他今日只煮了一盞清茶。
茶香很淡，壓不住樓下傳來的靴聲。
那靴聲不急不重，每一步都踩得分明，像有人拿著尺在白鶴樓的木階上量法。
許照微嘆了一聲。
“來了。”
樓衛站在門側，臉色不太好。
“樓主，真讓她上來？”
許照微看著窗外風雪。
“她己在樓裡，問這句晚了。”
樓衛低聲道：“白鶴樓從不讓官府查賬。”
許照微笑了笑。
“那是因為從前來查賬的人，只想要銀子。”
木階上的腳步停在五層。
紀清衡推門而入。
她穿青黑官服，腰懸窄劍，髮髻以素銀簪束得一絲不亂，肩頭落了幾片雪，進屋後也未伸手拂去。
她身後只跟兩名玄衣校尉。
許照微起身拱手。
“紀主簿親臨，白鶴樓蓬蓽生輝。”
紀清衡看著他。
“許樓主這句話，昨夜也許對沈燼說過。”
許照微的笑意不變。
“白鶴樓開門做生意，來者皆客。”
紀清衡道：“明鏡司也是客？”
許照微道：“紀主簿若買訊息，當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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