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燼繼續道：“你師父死了，大師兄死了，小師妹也可能死了。”
“他們死後，若只剩一張杜家寫的供狀，一份明鏡司蓋印的案卷，天下人便只會知道斷溪門是逆黨。”
“你想讓他們這樣死？”
韓渠胸口劇烈起伏，眼中怒火幾乎裂開。
“那我該怎麼辦？”
“作證。”
韓渠像聽見了天底下最可笑的話。
“作證？”
他甩開沈燼的手，踉蹌後退。
“我師父被釘死在橋上，我師兄被箭射穿，我師妹被拖走，我被關在暗倉裡等著燒死。”
“你讓我作證？”
他嘶聲道：“作證有什麼用？”
謝驚雪看著韓渠，像看見很多北境軍眷。
那些人也曾捧著血書、斷弩、破棉衣去告。
可賬頁一翻，名字被改，損耗兩個字便蓋住一營凍骨。
作證有什麼用。
這句話，她比誰都懂。
沈燼從懷裡取出半冊登記預冊，放到韓渠面前。
“這是杜家暗倉裡的預冊。”
又取出一頁宋鶴年舊賬殘紙。
“這是軍械賬。”
再取一枚從烏雀倉第三鎖上撬下來的銅鏡碎片。
“這是明鏡司外檔與杜家勾連的鎖證。”
最後他看著韓渠。
“還差人證。”
韓渠看著那些東西，眼神一點點變了。
沈燼道：“沒有證據，刀落下去時，旁人只會說你是復仇瘋子。”
“你殺一個杜家護院，他們再派十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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