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片令人觸目驚心的廢墟!
方圓數十丈內的毒木被某種狂暴的力量絞成了齏粉。
那扇被他加持了數十道防禦符文的石壁大門,此刻就像是被兩頭洪荒巨獸反覆碾壓過一般,碎成了一地難看的渣滓。
最讓他感到窒息的,是空氣中殘留著的那兩股霸道、絲毫不加掩飾的恐怖力量波動——
鋒利、帶著毀滅氣息的純陽劍氣,以及一股透著偏執與魔唸的詭異佛法!
“夏螢!”
白墨塵的心臟猛地痙攣了一下,那種被紅蓮業火焚燒的痛苦都不及此刻萬分之一的心慌。
她那麼弱小,體內雖然有靈氣泉眼,但根本不會戰鬥法術。
面對能強行轟碎他結界的強者,她怎麼可能反抗得了?
是不是被人發現了靈氣泉眼的秘密,被強行擄走當成了採補的爐鼎?
一首以來深深刻在骨子裡的嚴重潔癖,在這一刻被白墨塵徹底拋到了腦後。
他根本不去管地上那些沾滿了灰塵和毒液的碎石會不會弄髒他那件價值千金的雪白錦袍。
他瘋了一般踩著廢墟衝進了殘破的煉丹室。
“夏螢!你在哪?!”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慌而發抖,指尖己經瘋狂地凝聚出刺目的木火雙系殺陣。
只要看到任何膽敢傷害她的歹徒,他發誓拼著自爆元嬰也要把對方煉成灰燼!
然而。
當他看清煉丹室內部景象的瞬間,他手裡那毀天滅地的法陣光芒,就像是被突然掐斷了燈芯的蠟燭,“噗”的一聲熄滅了。
漫天的灰塵還沒有完全沉降。
在那張散發著幽幽寒氣的萬年冰玉床上,他以為會遭遇不測的女人,正完好無損地躺在那裡。
她不僅沒有缺胳膊少腿,甚至連衣服都沒怎麼亂。
她翹著二郎腿,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手裡正捏著一把從他儲物架上搜刮來的靈葵籽,磕得津津有味。
而在她的身邊,一隻看起來像是掉毛野雞的醜陋小鳥,正用兩隻爪子捧著一顆剝好的靈葵籽仁,像個卑微的小廝一樣,殷勤地遞到她的嘴邊。
夏螢聽到門口的動靜,慵懶地抬起眼皮。
“喲,買個破爐子去了這麼久。
再不回來,老孃都要在這冰床上睡著了。”
她吐掉嘴裡的瓜子皮,拍了拍手,狐狸眼裡滿是不加掩飾的嫌棄,完全沒有一個剛剛經歷過“家門被拆”的受害者該有的驚恐。
白墨塵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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