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空氣中的味道不對。
白墨塵身為天下第一丹修,嗅覺比任何高階靈犬都要敏銳百倍。
他不僅聞到了門口殘留的劍氣和佛門氣息,更是在夏螢身上那股原本純淨的靈石冷香中,嗅到了一絲不屬於他的男性荷爾蒙味道!
雖然被她極力用瓜子味掩蓋了,但那種劍修特有的鋒利和佛修的檀香,就如同在他視作禁臠的領地上撒了尿一樣刺鼻!
白墨塵的雙手在寬大的袖袍裡死死捏成拳頭,指甲幾乎刺破了掌心。
他冷著一張俊臉,停在冰玉床前三尺的地方,居高臨下地盯著夏螢,聲音像結冰的湖面一樣冰冷且透著質問。
“你沒事就好,但我這洞府外的大門和結界,是誰轟碎的?
為什麼這裡會有純陽劍氣和大佛寺那個禿驢的味道?”
他死死盯著夏螢的眼睛,試圖捕捉到她撒謊的痕跡。
他害怕那個答案。
他害怕聽到夏螢說“我的老相好找來了”。
如果是那樣,他這尊驕傲的丹修,在這場用金錢和靈氣編織的關係裡,算是個什麼東西?
一個見不得光的地下男寵嗎?
夏螢聽著他帶著一絲顫音的質問,眼角的餘光掃過他那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發白的手背。
她在心裡暗罵了一聲謝挽塵和梵音這兩個不長腦子的莽夫,留下的尾巴這麼難收拾。
夏螢面對這種大型抓包現場,只要自己不心虛,心虛的就是別人。
她不僅沒有閃躲白墨塵鋒利的視線,反而慢條斯理地坐起身。
她的目光落在了旁邊那隻正在試圖降低存在感、拼命往枕頭底下鑽的小鳳凰身上。
一個絕妙的背鍋俠,就在眼前。
“門怎麼壞的?呵……”夏螢冷笑一聲,動作極快地伸出手,一把捏住了鳳涅命運的後頸皮,像拎著一隻待宰的母雞一樣,首接懟到了白墨塵那張陰沉的俊臉面前。
“你還有臉問怎麼壞的?”
夏螢把那隻在半空中瘋狂撲騰翅膀的鳳涅甩在白墨塵眼皮子底下,語氣比他還理首氣壯,甚至帶上了幾分先發制人的不耐煩。
“老孃一個人在這破洞府裡等你,連個護身陣法都沒有。
剛才這只不知道從哪竄出來的死鳥,飛得像個無頭蒼蠅一樣,沒剎住車,一頭撞在你的破結界上!
只聽‘轟’的一聲,你的大門就碎成了渣,差點沒把老孃給活埋了!”
夏螢說著,還煞有介事地指了指鳳涅那隻禿了半邊毛的翅膀,那是被空間亂流削掉的,現在剛好拿來當物證。
“諾,你看它這翅膀上的毛都沒了,撞得多狠啊。”
鳳涅被夏螢捏在手裡,倒掛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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