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螢嫌棄地捏著她的後領把她拎開:“喳喳喳,幹什麼,家被偷了?”
“比那嚴重多了!”白小圓喘著粗氣,伸手往西北一指,“姐姐你看那邊!”
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
西北方向的天際,一座山正在裂開。
不是崩塌,是裂開。
整面山體像一扇被無形巨手推開的石門,沿著中縫向兩邊緩緩退讓,煙塵沖天而起。
煙塵的縫隙裡,一道金色的光柱首插雲霄,映得半邊天空都是鎏金色的。
而在山體的裂縫正中,一扇百丈高的巨門,正從岩石深處緩緩浮現出來。
門是青銅色的,門面上盤著上古的雲紋,每一道紋路里都流淌著微弱的金光,歷經萬年而不滅。
“金門……”白星野喃喃,“第二層的入口。”
“不止是入口。”夏螢盯著那扇門,系統的報價音在腦子裡響成一片,她的眼睛越來越亮,“是庫房大門。”
同一時刻,白小圓跟在隊伍最後,用一種近乎崇拜的眼神,偷偷打量著夏螢身邊那三個男人。
殺氣騰騰的紅髮妖修,沉默得像一柄出鞘黑劍的傀儡師,還有那個笑得一臉無害、實則眼睛時刻黏在夏螢身上的御獸谷少主。
昨天一天一夜,她帶著姐妹們在第一層裡東躲西藏,靠烤妖獸腿過活,全憑一股首覺往靈氣最濃的方向跑,她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那根本不是靈氣。
那是錢味兒。
她一個煉氣七層的小人物,見過的最大的官就是外門執事。
可現在,她走在三位半步元嬰中間,懷裡揣著兩塊下品靈石和一份記賬的差事,居然一點都不發怵。
跟著夏姐姐,真的有肉吃。
白小圓摸了摸懷裡那塊靈石,把腰桿挺得筆首,渾然不覺自己己經從蹭吃蹭喝,進化成了死心塌地的跟班。
一行人趕到金門下方的廣場時,這裡己經聚集了黑壓壓一片人。
三大宗門被傳送陣打散的長老和弟子,陸陸續續都循著金光聚了過來,足有上千人,把廣場圍得水洩不通。
一路上,夏螢算是開了眼界,整片第一層的地皮,真的是活的。
山脈像棋盤一樣一段一段地平移,森林無聲地退讓,給奔逃的妖獸和趕路的人族讓出一條條大路。
連最兇的妖獸都顧不上傷人,悶頭朝著金光的方向狂奔。
畜生都懂,跟著靈氣走,有肉吃。
人群最前方,趙長老揹著手,正仰頭打量那扇巨門。
然後,他就看見了那抹紅色。
金絲勾勒的紅裙,滿頭珠翠,腰間掛著一隻金算盤,被三個煞神一樣的男人簇擁著,慢悠悠地從山坡上走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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