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寒錚這副樣子甚至不能稱得上是人。
他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條短褲遮住重點部位，往日健碩的西肢變得乾癟萎縮，薄薄一層皮貼在皮膚上。
皮膚是近乎透明的瓷白，毫無血色，泛著一層冷掉的青白，能清晰看見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
更為恐怖的是，他的皮膚上佈滿了一個個潰爛的坑洞，見過腐爛的蘋果或是土豆嗎？
坑洞附近的皮膚髮灰髮暗，坑洞上方附著著一層黑灰色菌絲，按下下去發軟發塌，輕輕一用力皮膚就會破損，滲出黏糊糊的黑綠色汁水，菌絲順著皮肉向內蔓延，依稀能看見他身體內像是佈滿孔洞的鬆軟麵包，孔洞內長滿了菌絲。
不止身體，秦寒錚的臉也腐爛了大半，左側臉頰徹底皺縮發黑，整片皮肉軟爛塌陷，黑灰色菌絲厚厚覆蓋在皮膚表層，他現在看起來特別像一根發黴的長茄子。
這個樣子，也難怪秦寒錚會躲著不見她。
梵音搬了椅子在床邊坐下，從空間膠囊裡取出青草餵給獨角獸。
獨角獸有了青草和信仰值的安撫，終於不再叫了，安安靜靜窩在秦寒錚腦袋旁，咀嚼青草。
梵音撐著下巴看的很認真：“它是不是很可愛？”
秦寒錚目光落在她臉上，看了片刻，聲音嘶啞：“你不怕我嗎？”
蘭登和梵修文看見他這副模樣，差一點就吐了。
她卻像沒事人一樣，安安靜靜坐在他身旁，好像他還是之前那個模樣。
梵音衝他揮了揮攥緊的拳頭：“以我如今的實力，應該是你怕我才對。”
秦寒錚笑了，笑的很苦澀。
他寧願她怕他，表現的更絕情一些。
她總是這麼好，讓他越陷越深，無法自拔。
“梵音，我好像……要喜歡你一輩子了。”
他的聲音很苦澀，盯著梵音的目光卻滿是痴迷和執拗。
明明是一句告白，讓他說出來，卻更像是一句詛咒。
梵音目光從獨角獸上收回來，落在秦寒錚身上，他似是一首在等待這個對視，目光迫不及待糾纏上來，想順著梵音的眼睛鑽進她的心裡。
似是溺死的水鬼，想把梵音也拖進那片愛慾化成的池水裡。
梵音想活，不想溺斃在池水裡，有餘力的話，她甚至還想把秦寒錚也從那片池水中撈出來。
於是，她問他：“秦寒錚，喜歡我是不是讓你很痛苦？”
他“嗯”了一聲。
明明是期待的答案，可古怪的是……梵音居然有點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