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
“東島版寫的是——獻給我真正的故鄉。”
薛雪的手指在口袋裡緊了一下。
“二十年前，歸墟幫他鋪路拿國際獎。葉世榮寫了三十年小說，國內獎拿遍了，可他真正想要的是諾貝爾。”
李靖聲音很冷。
“歸墟告訴他，只要在作品裡‘客觀呈現’龍國的問題，西方就會認可他。他信了，寫了，沒得獎。歸墟又告訴他，西方人想看什麼，他應該知道。”
“後來，他開始寫龍國的陰暗面、劣根性、無法自我革新的頑疾。西方媒體開始捧他，稱他為‘龍國的良心’。”
李靖合上一份檔案。
“他嚐到了甜頭，就停不下來了。”
薛雪把電影資料推到他面前。
“葉家最近投拍一部電影，《櫻花與龍》。表面是愛情故事，講東島武士家族和龍國書香門第的百年糾葛。深層邏輯是——龍國和東島本是一家，沒必要分彼此。”
她停了一下。
“再往裡，就是否定華夷之辨，說龍國不應該把自己和東島區別開來。”
李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首映禮什麼時候？”
“下週五，青京大劇院。葉世榮親自出席，東島方面也派了代表。武金蓮不來，她的臉暫時還不能公開，但歸墟一定會有其他人到場。”
李靖站起來，走到窗前。
“下週五，去青京大劇院。”
薛雪問：“砸場子？”
“不砸。”
李靖轉過身，看著她。
“去請他們看一部真正的電影。”
“什麼電影？”
“武大賣燒餅。”
薛雪愣了一瞬，隨即笑了。
不是忍俊不禁。
是那種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己經開始期待的笑。
“我給你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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