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門緩緩開啟。
黑霧從門後翻湧而出，比外面的霧更冷，也更深，像一條通往地底的喉嚨。
李靖踏入山門。
背後，是跪倒一地的東島修士。
前方，是一條黑石長道。
長道兩側沒有燈，只有石壁上的青白符紋在霧裡一明一滅。空氣裡有血味，還有鐵鏽味。那不是剛死的人留下的，而是這條路吃了太多年的血，連石頭都浸出了腥氣。
李靖停了一步。
不是因為怕。
是因為前方有人。
霧裡，腳步聲很輕，卻很整齊。
一道又一道黑影從石壁兩側浮現出來。
黑衣。
短刀。
面罩。
腳下沒有聲音，影子卻在地面上遊動，像一條條黑蛇。
服部玄藏站在最前方。
臉色蒼白，胸口纏著繃帶，繃帶下面還在滲血。
上一次在龍國受的傷，並沒有好。
可他的刀還穩。
刀身半出鞘，冷光貼著黑石地面，像一線被壓低的月光。
他抬頭看向李靖。
“李教授，山門之後，由我來攔你。”
李靖看著他。
“你攔不住。”
服部玄藏笑了一下。
沒有嘲諷。
只有一種早就知道結果的平靜。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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