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一點光落下，影網忽然劇烈扭曲。貼地遊動的黑影像被火燙到，瘋狂後退。十二名上忍同時悶哼，面罩裂開，露出一張張蒼白麻木的臉。
有人很年輕。
有人己經滿頭白髮。
他們不像人。
更像被影子拖著走的空殼。
李靖低聲道：
“醒。”
一個字落下。
正氣沿著影網蔓延。
黑色影子被一點點照開，十二名上忍從陰影裡被逼出來。有人跪倒，有人抱頭慘叫，也有人看著自己手裡的刀，像第一次知道自己握著殺人的東西。
影陣破了第一層。
服部玄藏沒有退。
他雙手握刀，刀尖垂地，黑色影子從腳下升起，纏住雙腿，又爬上脊背。
他的身體在發抖。
不是怕。
是影陣反噬。
“服部玄藏。”
李靖看著他。
“你再撐下去，會被影子吃掉。”
“吃就吃吧。”
服部玄藏抬頭。
“我這一生，被吃過很多次。”
“被東島吃過，被歸墟吃過，也被我自己的刀吃過。”
他的聲音越來越啞。
“我本來姓歸。”
“歸宗的歸。”
“祖上從龍國去東島，後來改名換姓，學忍術，跪不死山。跪到最後，連自己從哪裡來都忘了。”
他抬起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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