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裕也站在舞臺邊緣，看門矢士把驅動器塞進口袋，琢磨著該說點什麼：“抱歉，把你當成壞人了。”
門矢士抬眼，嘴角牽了下：“沒關係。”語氣平淡，“沒有假面騎士會記恨一個小孩子。”
聽他這麼說，裕也心裡的石頭落了地，點了點頭，一時語塞。
門矢士蓋上相機鏡頭蓋，掛回脖子上，轉過身，上下打量了裕也一番。
“沒想到你這麼小就成了Black，還駕馭住了帝王石。”他嗓音裡有絲好奇，卻非刨根問底，更像隨口一說。
裕也思忖片刻：“偶然而已。”他沒打算把系統的事說出來，門矢士瞥他一眼，沒追問。
“是嗎？你這偶然可真了不起。”他手插口袋，歪了下頭，“不過，你把我揍了一頓，是不是該請我吃點什麼？”
裕也一怔，看看門矢士，又看看旁邊的小野寺，小野寺正低頭檢查被破壞的舞臺聞聲抬頭，一臉無奈。
裕也想了想，好像是這個理兒。他點點頭：“好。”
三人走出會場，天已全黑，路燈照得街道發白。
警笛由遠及近，幾輛警車從他們身邊呼嘯而過，衝向會場。
裕也領著他們拐進小巷，走個幾分鐘，在一家關東煮店前停步。
店面不大，暖簾在夜風裡搖曳，木門上的漆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發白的木頭，熱氣裹著昆布跟柴魚的香氣從門縫裡滲出。
門矢士看看招牌，又看看裕也：“關東煮嗎？還行。”他推門進去，“那我可就不客氣嘍~”
店裡很小，就一張L形吧檯跟幾把高腳椅。
老闆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正埋頭在鍋前撈東西，看客人進來，只點了點頭，沒說話。
門矢士揀了張高腳椅坐下，拿起選單，手指在紙面上戳了幾下。
“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他手指點得飛快，老闆依舊沉默，把他點的東西從鍋裡撈出，盛進碗裡推到吧檯。
蘿蔔，竹輪，魚丸，年糕福袋，牛筋，雞蛋——滿滿一碗，湯汁蒸騰著熱氣。
小野寺挨著門矢士坐，壓低聲音湊過去：“士，真沒關係嗎？對方可是個小孩子，萬一付不起怎麼辦？”聲音雖小，裕也卻聽見了。
門矢士抄起筷子，夾塊蘿蔔吹了吹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含糊道：“沒關係，付不起我們墊付就行。”
小野寺鬆了口氣，肩膀垮下來，從口袋摸出錢包，開啟看一眼，又合上了。
江城裕也坐在門矢士另一邊，手裡捏著一串竹輪，咬一口，嚥下去，開了腔：“其實可以放心吃，我雖然沒什麼大錢，但幾萬塊還是有的。”
門矢士的筷子頓住。他轉頭看裕也，眼睛眯了起來。小野寺也跟著轉頭，嘴巴微張。
“幾萬塊？”門矢士吃掉筷子上的蘿蔔，放下筷子，雙手交叉擱在吧檯上，“你一個十歲的小孩，隨身帶幾萬塊？”
裕也想了想：“不是隨身帶，是放在家裡的。”
門矢士盯了他幾秒，笑了，那笑裡帶著一絲無奈。
他重新抄起筷子，夾了個年糕福袋咬一口，年糕拉出長長的絲，在燈下閃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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