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蘇錦歌讓春桃去內務府領育嬰閣月初的用度明細。
“順便把上個月的起居月報送一份到坤寧宮值守處。”
春桃接過冊子，愣了一下。
“坤寧宮？咱們的月報不是隻送貴妃娘娘和乾清宮嗎？”
蘇錦歌面色如常。
“皇后娘娘是後宮之主，育嬰閣照看的是皇嗣。”
“月報理應抄送坤寧宮備案，這是規矩。”
春桃想了想，覺得在理，抱著冊子跑了。
可蘇錦歌壓根沒打算讓春桃一個人去。
她把承慶和賽音察渾交給值班宮女，換了身整齊的女官服，在半道上截住了春桃。
“我跟你一起去。”
春桃的嘴張成了“O”型。
“姑姑親自送？”
“月報是我寫的，萬一坤寧宮那邊有什麼疑問，你答不上來。”
春桃乖乖把冊子遞給她。
坤寧宮的門面比別處氣派了不止一星半點。
硃紅大門、銅釘排列、兩側的石獅子都擦得鋥亮。
門口當值的太監看見蘇錦歌的六品女官牌子，倒也客氣。
“蘇姑姑來了？有什麼事？”
“育嬰閣例行月報送呈皇后娘娘備案。”
太監進去通傳了。
蘇錦歌等在廊下，耳朵豎著。
隔了一道厚厚的殿牆，那個胎兒的聲音依然在斷斷續續地飄。
距離近了很多，比夜裡在育嬰閣聽到的清楚了好幾倍。
“額娘在走路……顛顛的……好好玩……”
“等一下，又有人來了……額娘跪下了？不不不，額娘彎了彎腰。”
蘇錦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這孩子才兩個多月大，己經這麼多話了？
不到片刻，一個西十來歲的嬤嬤從殿內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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