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娘……心跳好快好快……”
蘇錦歌坐在搖籃邊，攥著承慶的起居冊，整個人沒有動彈。
那個聲音又來了。
比前幾天清晰了一截，帶著含混的、裹在水裡的嗡嗡聲，像是隔了一層厚棉被在說話。
承慶翻了個身，小拳頭在被面上蹭了蹭，囈語般嘟囔了一句。
“姐姐怎麼不睡？不睡會長黑眼圈的。”
蘇錦歌沒有回答他。
她閉上眼，全部精神集中在耳朵上，使勁兒地往那個方向“聽”。
“暖暖的……好暗……額孃的心跳好快好快……”
“砰砰砰砰砰砰……”
那是在模仿心跳的節奏。
一下，一下，又一下。
急促，密集，頻率遠超正常靜息心率。
蘇錦歌的瞳孔縮了一瞬。
這是胎兒的聲音？！
還沒出生的胎兒。
蘇錦歌深吸了一口氣，把翻湧的思緒壓下去。
系統那個“72小時倒計時”是前天夜裡彈出來的，到今天己經過了快西十個時辰。
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她在腦海裡飛速翻了一遍原身的記憶碎片。
康熙十三年。
赫舍裡皇后。
今年五月。
蘇錦歌的手指攥緊了冊子封皮，指節微微泛了白。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赫舍裡皇后在這一年生下了一個男孩，就是後來的太子胤礽。
但皇后本人因為難產，薨了。
承瑞沒了，承祜也沒了，皇后接連失去兩個孩子，身子骨早就虧空到了極限。
第三次懷孕，等於是拿命在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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