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過得飛快。
育嬰閣裡的日子像上了發條的座鐘，一環套著一環。
清晨卯時，值夜的宮女交班，蘇錦歌起身查房。
先摸承慶的額頭，再按賽音察渾的肚子。
額頭溫度正常，肚子不脹不硬，兩個孩子都睡得踏實。
辰時，日頭露出來了，蘇錦歌讓宮女把兩張小搖籃抬到院子裡那棵桂花樹底下。
她管這叫“曬太陽”。
起初宮女們一臉不解，覺得阿哥金貴，怎麼能擱在外頭吹風。
蘇錦歌解釋了三遍。
“冬天的太陽又暖又柔，曬上半個時辰，骨頭長得壯。”
“但不許曬臉，用帕子給阿哥遮著眼睛就行。”
宮女們照做了。
承慶頭一回被搬到院裡時，一雙眼睛瞪得溜圓，小腦袋左右轉來轉去。
“哇！外面好亮！天好藍！”
“樹上是什麼？圓圓的，黃黃的……好香！”
那是桂花樹上最後一茬殘留的乾花粒。
蘇錦歌給他蓋好肚子上的薄毯，在旁邊守著。
“那是桂花，等明年秋天開了滿樹，姑姑摘給你聞。”
承慶聽不懂她說的話，但感受得到她的語氣。
他衝著蘇錦歌咯咯笑了兩聲，然後把大拇指塞進嘴裡，安安穩穩地在太陽底下睡著了。
賽音察渾就沒這麼省心。
這小子力氣大，一放到搖籃裡就開始蹬腿，把薄毯踢了個七零八落。
嘴裡還嚷著。
“不要躺著！我要坐起來！”
“讓我看看那邊！那邊有個鳥！”
蘇錦歌沒辦法，只好讓春桃扶著他半坐起來，用小枕頭墊在後腰。
賽音察渾這才消停了，瞪著眼看樹梢上的麻雀，看得目不轉睛。
午時，灶房準時送來輔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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