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歌站在乾清宮偏殿裡，面前是大清天子。
她沒有帶紙稿，所有的內容全裝在腦子裡。
上輩子寫過的育嬰中心方案，改過的NICU管理制度，審過的月嫂培訓大綱，在這一刻全變成了她的底氣。
當然，話不能這麼說。
“回皇上，奴婢所說的育嬰閣，分西個要緊的章程。”
康熙點了點頭，示意她繼續。
“頭一條，專人專責。”
“每位小阿哥身邊配兩個看護宮女，一個白班，一個夜班，輪流值守，不許混用。”
“奶孃單獨一人，只管餵奶，不兼別的活計。”
“所有看護的人選，必須經過嚴查身家底細。”
“家中有沒有欠債糾紛，進宮前在誰家當過差，有沒有與宮中嬪妃的私下往來，查清楚了才能上崗。”
康熙的指尖在書案上畫了一個圈。
“這是從張嬤嬤的事裡頭得來的教訓？”
蘇錦歌低下頭。
“回皇上，正是。”
“人選不淨，再好的章程也白搭。”
“第二條呢？”
“第二條，立檔記冊。”
蘇錦歌從袖中取出那本給承慶做的起居檔，雙手呈上。
“奴婢這些日子給承慶阿哥做了一份起居記錄。”
“每日進食量多少，排便幾次，體溫是否正常，夜裡有沒有驚醒啼哭，全部一筆一筆寫下來。”
“這麼做的好處是，萬一阿哥身子出了問題，翻一翻前幾天的記錄，太醫就能很快判斷是哪個環節出了岔子。”
康熙翻開冊子看了兩頁，眉間有了一點興趣。
“你這字寫得不錯。”
蘇錦歌沒有搭腔。
“第三條。”
她首起腰，語速加快了半分。
“統一管理奶孃的飲食和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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