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十三年，入秋。
育嬰閣的桂花開了。
滿院子都是甜絲絲的香氣，飄進正房的窗縫裡，連褥子上都沾了香味。
承慶趴在窗邊往外看，兩隻小腿在炕沿上蹬來蹬去。
“桂花！好多桂花！黃黃的圓圓的！”
“姐姐，桂花能吃嗎？”
蘇錦歌在旁邊給賽音察渾擦臉。
“能，做桂花糕。等姑姑摘了給你做。”
“我要吃十塊！”
“你吃得下嗎？”
“吃得下！我的肚肚能裝一百塊！”
賽音察渾在她手底下扭來扭去，嫌帕子在臉上蹭得不舒服。
“別擦了！臉都擦紅了！”
蘇錦歌把他的腦袋摁住。
“你早上把半碗蛋黃糊糊抹了一臉，不擦乾淨長痘。”
賽音察渾委屈地嘟了嘟嘴。
“那是我不小心的嘛。”
正房另一側，胤礽在搖籃裡安安靜靜地躺著，兩隻眼珠子跟著窗外飄進來的桂花瓣轉。
“花花飄進來了。黃色的，小小的。”
“好香。姑姑身上就是這個味道。”
蘇錦歌擦完賽音察渾的臉，起身看了看窗外的日頭。
“行了，日頭剛剛好。出去曬太陽。”
三張搖籃被宮女們依次抬到了桂花樹底下。
蘇錦歌拿帕子給三個孩子分別遮了眼睛，然後蹲在承慶的搖籃旁邊。
“承慶，來，姑姑今天教你一個新本事。”
承慶的帕子被風吹歪了，他伸手扯掉，一臉警惕。
“什麼本事？不是吃藥吧？”
“不是吃藥。是學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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