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到乾清宮的時候，康熙正在批前線的軍報。
梁九功在殿門口站了半盞茶才敢進去。
“萬歲爺，育嬰閣傳來訊息。”
“什麼事？”
“五阿哥賽音察渾……出了痘瘡。”
康熙手裡的硃筆停在了半空。
殿內安靜了許久。
“蘇錦歌呢？”
“蘇姑姑己經啟動了隔離處置。其餘西位阿哥都分開安置了，太醫也到了。”
康熙把硃筆擱下，閉上眼。
再睜開的時候，聲線壓得極低。
“告訴她，朕把賽音察渾交給她了。”
“嗻。”
育嬰閣。
東廂房被徹底清空，只剩下賽音察渾的搖籃和基本的護理用品。
門口掛了兩層棉簾，窗戶封了一半，留出通風口。
地面用石灰水仔仔細細擦了兩遍。
蘇錦歌在灶房找了乾淨的棉布，裁成條狀，縫了幾個厚厚的面罩。
又用剩下的布裁了手套。
春桃抱著一堆棉布站在門口，瞪著蘇錦歌手裡的東西。
“姑姑，這是什麼？”
“面罩。進隔離區之前戴上，遮住口鼻。”
“手套也戴上，動過阿哥的東西出來就換新的。”
春桃咬著嘴唇。
“姑姑……你是不是也要進去？”
蘇錦歌在面罩上多縫了一道線，打了個死結。
“我進去。”
春桃的眼淚刷一下就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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