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
蘇錦歌換了身乾淨的女官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她在育嬰閣門口站了片刻，回頭看了一眼院子。
承慶趴在窗臺上。
“姐姐又出門？”
“嗯，去乾清宮一趟。”
承慶的嘴巴撅了起來。
“你每次說去一趟，都去好久好久。”
蘇錦歌彎腰點了一下他的鼻頭。
“這回快，說完話就回來。”
承慶將信將疑地盯著她。
“真的？”
“真的。你替姑姑看著弟弟們。”
承慶的小胸脯挺了挺。
“行吧，交給我。”
蘇錦歌裹緊披風，出了院門。
乾清宮偏殿裡燃著安息香。
康熙坐在書案後面，手邊攤著幾份奏摺，面前的茶己經涼了。
梁九功站在側後方，垂手候著。
蘇錦歌進殿行禮。
“奴婢叩見皇上。”
“起來。”
康熙的聲音不高，但殿內安靜得能聽見燭芯爆裂的聲響。
他抬手指了指案角的一方帕子。
帕子開啟著，裡頭擱著那枚半融的蠟丸。
“這東西，你從頭說。”
蘇錦歌站首了身子，目光落在那枚蠟丸上。
“回皇上，那夜奴婢趕到翊坤宮偏殿時，產房門窗緊閉，炭盆燒得極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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