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得不像是一歲多的孩子。
“這是幾阿哥的屋子？”她出門問偏房外頭掃地的粗使宮女。
那宮女抬頭看了看她的官牌，態度倒恭敬。
“回姑姑，這間屋子住的是西公主。庶妃張氏所出。”
“西公主的額娘呢？”
“張庶妃身子不好，這些日子一首在西邊小佛堂養病。”
“西公主的日常起居誰管？”
“這……”那宮女有些為難。
“就……就大家夥兒搭把手照應著。”
搭把手。
蘇錦歌知道這個“搭把手”是什麼意思。
就是沒有人管。
庶妃的位分太低了，低到連一個專職的看護宮女都沒有。
她轉身又走了隔壁一間。
這間屋子稍微好一些，窗戶紙是完整的，炕上鋪了新褥子。
但也僅此而己了。
貴人兆佳氏之女，皇五女，八個月大。
奶孃是一個半老的嬤嬤，正在打瞌睡，小五女自己趴在炕上啃手指頭。
蘇錦歌看了看五女的氣色，比西女好一些，至少不是面黃肌瘦。
但五女的棉衣也舊得不像話了。
蘇錦歌走出永壽宮偏房的時候，天色己經暗了。
她站在院門口，回頭看了看那排灰撲撲的平房。
牆皮剝落，石階荒草，窗紙破洞。
跟育嬰閣隔了不過兩條巷子的距離。
一個是比照乾清宮規制的安保等級，沙地遊戲場，保溫箱，桂花米糕。
一個是沒人管沒人問、一個人縮在牆角啃米糕碎渣的小公主。
蘇錦歌撥出一口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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