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越過蘇錦歌，死死地盯著炕上的女兒。
“我的二丫頭……”
她的聲音啞極了。
蘇錦歌沒有挪開。
“端嬪娘娘，二公主方才退了一些熱，正在喝藥。”
端嬪的嘴唇抖了又抖。
“蘇姑姑……是你來了？”
“奴婢來了。”
端嬪的膝蓋一彎，撲通跪在了門檻上。
“是我沒用……我位分低，請不動太醫院的好大夫……”
“開的方子吃了三天沒見效，我去求掌事嬤嬤幫忙遞個話，嬤嬤說忙，讓我等著……”
“等了三天，誰也沒來……”
她的額頭磕在門檻上，嘭嘭地響。
“求姑姑救救我的女兒……求您了……”
蘇錦歌站起身。
她走到門口，彎腰把端嬪扶了起來。
“娘娘，別磕了。”
“二公主能撐三天等到奴婢來，說明這孩子命硬，是個有福的。”
“奴婢不會讓她出事。”
端嬪攥著蘇錦歌的手腕，指甲掐進了肉裡。
蘇錦歌沒有抽手。
她知道一個母親在這種時候有多怕。
“娘娘先進來坐著，陪在她身邊。孩子病了最需要額娘在旁邊。”
端嬪被她扶進了屋，在炕邊坐下來。
她伸手摸了摸女兒的臉頰，淚珠子啪嗒啪嗒地砸在褥子上。
蘇錦歌守了一整夜。
物理降溫不停，藥一個時辰追加半碗，拍背排痰每隔兩刻鐘來一回。
天快亮的時候，皇二女的額頭不那麼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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