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歌趕到長春宮偏殿的時候，院子裡黑漆漆的。
只有正屋透出一絲微光，燈芯快燃到頭了，連換燈油的人都沒有。
她敲了兩下門，沒人應。
推開門，一股悶熱夾著藥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屋裡頭只有一個值夜的粗使小宮女，靠在炕邊的腳凳上打盹。
蘇錦歌的目光掃過去，落在了炕上那個小小的身影上。
皇二女側躺在炕上，臉燒得通紅，嘴唇乾裂起了白皮，兩隻小手無意識地攥著枕頭角。
蘇錦歌走過去，把手背貼上了她的額頭。
燙得嚇人。
她的耳朵裡傳來了微弱的嬰語。
“熱……嗓子好疼……咳得胸口好疼……”
“額娘去哪兒了……好久沒來看我了……”
“有人碰我額頭了……誰呀……手好涼好舒服……”
蘇錦歌把手收回來，轉身把那個打盹的小宮女拍醒了。
小宮女嚇了一跳，看見蘇錦歌的官服和腰牌，腿一軟就要跪。
蘇錦歌按住了她。
“二公主燒了幾天了？”
小宮女的聲音發抖。
“回、回姑姑，三天了。”
“太醫來過嗎？”
小宮女的腦袋縮了縮。
“來過一回……開了方子就走了……”
“方子在哪？”
小宮女從炕桌底下摸出一張皺巴巴的藥方。
蘇錦歌湊到燈底下看了一眼。
桂枝湯加味。
辛溫解表的路子。
她看向炕上燒得滿臉通紅的皇二女，眉心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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