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禔的識字大業從第二天清晨正式啟動。
蘇錦歌把矮桌搬到了桂花樹底下，鋪了一塊乾淨的氈布。
桌上放著一塊小石板和一根炭筆。
“來，今天先學十個字。”
胤禔盤腿坐下來，雙手拍在膝蓋上。
“十個！小意思！”
蘇錦歌在石板上寫了第一個字。
“天。”
胤禔看了一眼。
“這個我認識！天！天上的天！”
“會寫嗎？”
胤禔接過炭筆，在石板上畫了兩橫一撇一捺。
第一橫歪了。
第二橫更歪了。
撇和捺連到了一起，整個字看著跟一隻趴著的螃蟹似的。
蘇錦歌看了半天。
“這是天還是大？”
胤禔理首氣壯。
“是天！上面那橫是天頂，下面那橫是地面。”
“你這個天頂和地面長到一起了。”
胤禔把炭筆攥緊了。
“再來一遍！”
他又寫了一個。
這回兩橫分開了，但撇和捺飛到了石板邊緣外頭。
蘇錦歌嘆了口氣。
“好，換個法子。”
她從灶房端了一盆沙子出來，鋪在矮桌旁邊的地上。
“用手指頭在沙盤上寫。沙子寫壞了一抹就平了，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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